二皇子板正地坐在石凳上,給自家姐姐數中箭的次數。
見祁黛遇出來,大公主放下弓箭,「惠娘娘!」
祁黛遇掏出帕子給她擦額頭上的汗,又拿著她的手打量,大公主的手並不細嫩,前有學古箏留下的舊繭,後有握弓的新血泡,「等練完了箭到長春宮,我給你把這血泡挑了再塗上膏藥,免得日後留疤。」
大公主眼睛亮晶晶的,「惠娘娘,你支持我練箭?」
祁黛遇笑:「當然,可是誰說你了?」
大公主:「皇祖母來看母后時瞧見我在練箭,她說我是公主,不用受練箭的辛苦也能過得很好,還說學這些東西容易傷著自己。」
祁黛遇:「那你想學嗎?」
「想!」她可想了,「我想像母后一樣,策馬射箭!母后也同意我練習呢,這些木箭頭,就是母后專門讓人給我做的。」
「我不僅想學射箭,我還想學槍,想學武術!」大公主神情一暗,「惠娘娘,如果我學會這些,是不是誰也傷害不了母后了?你說過,想要不被人欺負,得自己先立起來。」
她的想法很簡單,等她學會了武術,誰敢傷害母后,她就揍誰一頓!等那些人被她揍怕了,就不敢傷害母后傷害弟弟了。反正她是公主,揍誰都可以!
祁黛遇沒有回答大公主的問題,只是鼓勵她:「既然你想學,那就學!只是學習這些真的會很苦,你要有堅持下去的毅力。」她心裡嘆息,看來皇后這次中毒,對大公主影響很大。
「我會的!」大公主堅定道:「我一定會堅持的!」
「堅持!」二皇子也跟了一句。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祁黛遇和大公主同時笑了。
笑過之後,大公主又露出苦惱的神情,「對了惠娘娘,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不可以陪我去看看二妹妹?」
祁黛遇一怔。
寧妃害了皇后一事水落石出,可皇上並沒有輕饒安嬪的意思,蒲英交代了安嬪此前做過的一些事,安嬪就被軟禁在延禧宮裡,連二公主也不得探視。
大公主和二公主的感情一向不錯,之前大公主以為是安嬪毒害皇后,心中難免遷怒二公主,可如今真相大白,大公主又覺得二公主可憐。尤其是她聽到有宮人私下傳聞安嬪會被處死,那樣的話,二妹妹一定會很傷心的!
「大公主,你先別急,也許,事情沒有那麼糟糕。」
和祁黛遇猜想得差不多,在蔣淵心裡,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一個妃嬪,但卻不會不在乎自己的孩子,所以對那些生養的孩子的嬪妃,蔣淵總是會多一份縱容。
二公主雖然不受寵愛,但到底是蔣淵的女兒,如今年紀還小,如果處理掉安嬪,二公主必定傷心不已。於是被軟禁在延禧宮的安嬪接到了一份聖旨,禁足延禧宮,直到二公主出嫁。
也就是說,安嬪的生命從此有了倒計時,但這樣的結果,對安嬪而言是最好的恩賜。但她心知肚明,這份恩賜不是給她的,而是給二公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