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鱼说:“您才不懂呢?战法云,以正合,这您明白,战法还云,以奇胜,您就忘了。致胜关键在于出奇制胜。对付敌人还讲什么仁义?”
宋襄公因为腿伤,第二年就像“唐吉珂德”那样愁闷地死掉了。人们后来讥笑他,把对敌人仁义叫作“宋襄之仁”。宋襄公在“泓水之战”败死,标志着商周以来“成列而鼓”的“礼义之兵”行将寿终正寝。诡诈奇谋的作战方式正在萌生。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迂阔可笑战败者宋襄公,却被《春秋》一书算做了“春秋五霸”之第二(继齐桓公之后)。很多人不乐意,说他不配。其实宋襄公所坚持的“为战以礼”的传统古典战法,在我看来,也是最具有奥林匹克体育精神的。宋襄公的仁,还是有他独特的历史意义的。
50 重耳
重耳本是晋献公的大儿子,因为不讨爹爹喜欢,被赶了出来,在国际间流浪了十九年。
重耳临出行流浪前,对妻子说:“我准备带领一些老叫花去东天朝圣了。希望你能等我二十五年。如果二十五年我不回来,你就改嫁。你看,我很宽容吧!”
他的妻子穿了红色的盛装,腮上涂了红色的胭脂,对老公笑道:“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二十五年,就该‘就木’了(进棺材了),到时候还能改嫁谁啊?要改嫁,早就应该改嫁。虽然是这样,我还是坚决等你。”这就是成语“行将就木”的出处,带着死亡的气息却原来出自美女之口。
重耳开始流浪了没几天,他的管财务的头儿,趁乱带着所有的钱财开小差跑了。重耳没办法,带领着他的一小撮信徒,慢慢走下黄土高原,穿行太行山而滑入华北平原,看见黄河冲击出的广袤大地,突兀起卫国的都城。二流子重耳兴奋地说:“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卫国国君卫文公觉得,对于重耳这样没资金也没技术的国际二流子,连敷衍一下的必要都没有,于是他说:“估计这家伙是流窜国际的KB主义分子,给我看紧了他。”
于是,卫国人把大门朝着重耳的鼻子关上了。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只有心知。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重耳像讨食的野狗,没吃到肉包子,却给人泼了一身米汤。他用凄凉的眼光望了一下他所不解的人间,抖了一抖身上的毛,向北折行,绕过卫国走。
重耳一行人因为被CFO(首席财务官)卷走了资本,于是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他们绕到卫国北面的“五鹿”地区(河北大名府,李逵劫法场的地方),饿的已是湿汗淋漓,实在不行了。重耳说:徒弟们,谁能替为师前去化些斋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