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刚一打响,晋军元帅先轸用诈,命令下军佐将“胥臣”用虎皮蒙住驾车的战马,出其不意地攻击楚军右翼的“陈、蔡”附庸军队。陈、蔡纯粹是去捣乱的,这些老兵油子三心二意,战斗力最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遭受了这一奇异突袭,看见对方的马匹都变成了老虎,顿时惊慌失措,一触即溃。并牵连整个楚右翼军指挥混乱失灵,大批右翼军战士就歼。
对于楚左翼军,先轸使用了诱敌深入,而后集合上、中两军优势兵力,分割聚歼的狡猾战术。具体是:晋上军帅狐毛竖起两面大旗引车后退,作出溃败的样子诱敌深入。子玉不知是计,命令左翼军在司马子西率领下追杀晋上军。子西贸然突前,结果两侧暴露,刚才佯溃的晋上军返身,与原地未动的晋中军,从北部和东侧联合夹击子西,以两军优势兵力痛殴子西一军,并切断子西退路。子西左军完全陷入晋上、中两军重围。同时,晋下军“栾枝”也跑来帮忙,用战车拖曳树枝,飞扬起地面的尘土。后边的子玉受尘土迷惑,还以为是楚军在歼灭晋军,遂不发救援。子西在重围中叫苦不迭,当时又没有手机,只能力战苦撑,终于负伤不能再战,所率楚左翼军很快被歼灭。
子玉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左、右两军均已失败,大势尽去,不得下令中军迅速脱离战场,仓惶撤走。晋文公没有穷追不舍,而是放了子玉一把。
按楚国法令:“覆军杀将”。只要是全军覆灭,领头的必判死刑。楚成王觉得无法向申息两县父老(这两个县的战士死的最多)交代,一时恼怒,发出诛杀令,迫令子玉自裁。其实子玉虽然桀骜不驯、刚愎自用,但确是大将之材。这种人在屈辱失利之后往往能奋发图强,以求报复。命令发出以后,楚成王旋即后悔了,传令赦免。但当时没有电报电话,子玉已经尊令自刎了,颈血染红了战甲。楚司马子西正在给自己挖坑,挖得比较慢,得以活命。
晋文公重耳在城濮之战胜利后一直闷闷不乐,听说子玉自杀了,才高兴地说:“莫余毒也已。”(成语“人莫毒余”出处,意思是没人再能害我了)。可见在重耳着实害怕子玉。子玉就是泓水之战打败宋襄公的成得臣,也是有着了不起的赫赫战功的。
晋文公重耳经此大战,一战而胜,取威定霸,成为北方霸王之龙。同时城濮之战也获得了它重大的历史意义:维护了黄河文明对长江流域楚文明的优势。
53、崤之战
公元前627年,陕西的报春花开了,秦国的军队,离开自己的都城,一路东去。我们说,当时的秦国国君秦穆公,也想争当世界宪兵,国际霸主,于是他不听劝阻,想去中原打架,目标是拿下中原的郑国。
这些秦军,一路上可是受罪了。他们的全套盔甲加上随身携带的必需品,负重好几十斤,还要背着自己的口粮,拎着沉重的兵器,千里奔袭,真让人吃不消。我们光说那头盔吧。青铜头盔像一个扣着的钟,顶子部分隆起得比现代头盔高,那是为了容纳古人的大发髻。顶上还浇铸成各种兽面形状,用来吓敌人一跳,表面经过打磨,比较光滑,但里面粗糙不平。因此,要先裹上头巾再戴盔,以免蹭掉头皮。古人体格比现代人好,秦人身材也必现代人高,平均一米八零,所以能顶着这样笨大的头盔走路。此外身上还穿着坚硬的牛皮甲。皮甲弄不好会磨伤皮肤,所以里边必须垫一层夹衣,于是又要长虱子。每天晚上,他们就依附于路边的传舍休息,忍着虱子痒痒。长官们睡传舍里边,是房子。级别低的长官睡帷幕(帐篷),兵士就露宿数星星,或者是极为简单的帐篷。遇上下雨的时候就难受了,好在他们所尊沿的道路,都是诸侯间的国道,夯土路面,下雨也不太起泥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