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硯禮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他出聲支開話題:“一個人出來玩?”
蘇今沅點頭:“其他人先回去了,我今天是有點事。”
樓硯禮道:“那一起?”
“樓先生也是一個人嗎?”蘇今沅問。
樓硯禮點頭。
他側身,朝蘇今沅做出了請的動作,那動作實在太過客氣禮貌。
讓蘇今沅無法拒絕。
蘇今沅暗自懊惱自己為什麼要出門,她還不如就在酒店睡一下午。
因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博物館裡的人並不多。
他們進去後,館內寂靜一片。
樓硯禮保持著跟蘇今沅平行的步調,不會先一步,也不會慢一步。
他也不怎麼說話,進了館內就看著館內陳列出的藏品欣賞。
蘇今沅在旁邊大氣不敢出,就怕樓硯禮要跟她聊一些歷史文化。
她是舞蹈特長生,在文化這方面自然比不上樓硯禮這樣自小受父輩薰陶,成績又好的學霸。
她自認自己就沒什麼文化。
所以她又開始懊惱,好端端的非得來博物館陶冶什麼情操。她壓根沒有!
“蘇小姐。”樓硯禮突然叫她。
蘇今沅詫然看向他,“怎……怎麼了嗎?”
樓硯禮的目光朝她望過來,唇邊噙著一點笑:“蘇小姐,地上沒有展品。”
蘇今沅臉頰瞬間通紅。
“蘇小姐很怕我嗎?”樓硯禮突然問。
蘇今沅愣了下,她搖頭:“沒有啊。”
她並不害怕樓硯禮,她只是在樓硯禮面前有種自慚形穢的卑微感。
樓硯禮這個人實在太矜貴,他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不接地氣的仙氣。讓她這種凡人不敢靠近玷污。
樓硯禮嗯了聲,在蘇今沅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突然又說:“這支簪子跟蘇小姐很相配。”
蘇今沅不解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玻璃罩後陳列著一支純金的牡丹花簪,花簪做工精緻華麗,漂亮得不可方物。
“真漂亮。”蘇今沅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樓硯禮說:“這是梁莊王送給梁莊王妃的禮物,梁莊王寵愛魏妃八年,據傳他送了四千八百件禮物給魏妃,這裡展出的都是。”
蘇今沅驚訝,四千八百件,平均每天都得送個一兩件。
這潑天的富貴。
“為什麼只有八年?”蘇今沅問。
樓硯禮說:“梁莊王於正統六年因病去世,終年三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