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楚這麼說,余鹿才終於有了動作,低下頭默不作聲地把衣服穿好, 喪, 但聽話。
見他把衣服穿好了, 姜楚拍了拍床沿讓他坐下來, 順便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給他披上, 終於問出那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看他身上的密布錯亂的傷痕,就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在不為人知的背後姜楚很難想像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和欺凌。
可這樣的話,不應該更加厭惡別人這樣對他嗎?為什麼反而會主動袒露身軀, 用近乎邀請的方式讓自己去傷害他?
姜楚不明白。
余鹿有些僵硬地坐姜楚床上, 坐姿乖巧端正,細白的手指悄悄抓住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 他想,明明是一樣的衣服, 為什麼沒有像上次那樣讓他感到痛呢?
聽到姜楚的聲音,余鹿回過神,攥著外套的手指不自覺用力,他垂下長長的睫毛,眼尾的薄紅在冷白的肌膚上格外顯眼,像是下一刻就要落下淚水,可憐極了。
他聲音很輕,帶著不明顯的顫音,像是用上了積攢了很久的全部勇氣,「做朋友,我想和你做朋友。」
「我想讓你高興……」
他的身體已經死掉了,他像沒有腐爛的肉塊,像會流出鮮血的木偶,感知不到痛覺,感知不到痛苦。
好像曾經有人跟他說過,讓他多去交交朋友,或許有一天奇蹟會出現。
所以他從來不拒絕想要跟他做朋友的人,他向每一個跟他做朋友的人坦白自己怪異的身體,以期待他們是自己的奇蹟。
但是,沒有,一些人離自己而去,更多人劃開自己的皮囊,看他無知無覺的鮮血涌動。
後來他的朋友慢慢都變成了更多人,後來他身上的疤痕越來越多,後來他好像不想再交朋友了。
再後來的某一天,他遇到了姜楚。
「……」啊?
姜楚聽完後沉默了片刻,隨後茫然地抓了抓腦瓜子,看似正常的小學弟,為何也沾了點劇情人物的清奇腦迴路?
「不是,誰教你這麼交朋友的?」姜楚覺得很震驚,這麼扭曲的交友方式,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吧?
余鹿抿了抿唇,眼睫顫動,低聲回答:「我以前的朋友。」
真想給你下載一個反詐APP!
姜楚直接道:「現在還有往來嗎?有就趕緊斷了,那人就沒安好心。」
「以後找朋友擦亮眼睛,說想要在你身上劃一刀的那都是變態,一定要離得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