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弟子附和道:「大師姐就是太心軟,才會幾次三番被堯清越戲弄。大師姐……」
紀月鳴仔細觀察周邊草木的情況,眉間皺起深深的褶皺。她伸手揉揉眉心,道:「算了,不過浪費一時半刻罷了。」
不過可笑的是她自己,竟會覺得堯清越有些不同。
***
堯清越和隔壁的卷王鄰居打過招呼,吃了閉門羹之後,神色悻悻地回到自己院子。
院子裡,蹲著一個矮矮敦敦,瘦巴巴,黑漆漆的小孩。
小孩看著只有三四歲,蹲在地上,睜著一雙黑漆漆的豆豆眼,正在面無表情數螞蟻。
堯清越霍地一下跳過去,將自己的腦袋擱在小孩的腦袋上,嬉皮笑臉道:「豆豆,你在玩什麼呢?」
小孩慢吞吞地抬了抬自己沉重的腦袋,明明沒有表情的小臉上,似乎寫滿了鄙視:在看螞蟻搬家,看不出來嗎?
堯清越不以為杵,依然嬉皮笑臉逗小孩。但堯豆豆心性堅定,就是不為所動,依然木著一張小臉玩自己的。
堯清越望著小孩稍微鼓起的臉頰,心生感慨。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她時,對方的模樣。
那個時候她剛穿越過來,睜眼便是一張陰陽臉,差點沒被嚇死。
別看小傢伙只有三四歲,但其實已經六歲了。只是常年吃不飽,才會生得這般瘦小。
才短短几個月的光景,小傢伙眼瞧著都長胖了。雖然比起一般小孩,還是太過瘦弱。
夜幕降臨,堯清越將堯豆豆抱到小床上,開始每日例行的睡前故事。
「今天,我們來講一個關於魍魎的故事。」
「魍魎。」少女聲音清亮,如珠如玉,伴隨著窗外沙沙的雪聲,一團漆黑的無形之物,污水一般從窗台漫延下來。
影子落在地上,漸漸凝固成人形,碩大的人影垂下腦袋,恭敬而謙卑地跪在少女腳下。
少女身披白色狐裘,纖細白皙的手指上隨意擺弄著一支梅花。
縴手撥弄著花瓣,沾染了滿室花香。她側過臉來,一張妍麗的狐媚臉,眉眼卻異常清冷,面無表情的模樣像是一尊沒有活氣的艷鬼。
「去查查看,那個堯清越是什麼底細。」少女冷淡道。
人影恭敬俯身,低低應了一聲是。由人形重新化為一湯污水,從室內的縫隙鑽了出去。
花玉容想到什麼,漆黑的鳳眸便不由閃過一抹戾氣。
那日只有堯清越去過禁地伏魔谷,對方是唯一的變數。她的計劃一旦敗露,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大門外忽然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花玉容冷漠的神色驟然一變,沒有感情的雙眸漸漸泛出盈盈水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