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只要答應她一個條件,她便將築基丹送給我。」
築基丹,顧名思義,是幫助修士築基用的。這東西對天賦好的弟子如同雞肋,但對那些資質不好,或許一輩子都無法踏入仙緣的普通人來說,卻無異於仙丹妙藥。
築基之後,好處是顯而易見的,最明顯的便是壽數增加兩百年。
「……家中幼妹,修煉多年都沒有進益,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她說,只要我說一句話就好。」
只要告訴大師姐,她曾經在翠迷廊見過花玉容,築基丹就是她的。
常應春知道花清逸不安好心,但卻抱有僥倖心理。以為這模稜兩可的話不會對花玉容造成多大影響。
彼時,她並不知道珍寶閣失竊案的事情。
等到珍寶閣失竊案傳開,常應春得知真相,發現自己一時貪心,而害了恩人,登時受不了良心上的譴責,在花玉容的屋外徘徊起來。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花師妹,抱歉。都是我的錯。」常應春囁嚅道,惴惴不安望著她。
花玉容黑眸凝視她,臉上笑容收了起來。
她笑時,笑意溫婉,和善可親。可常應春突然發現,不笑的花師妹,神情竟然冷的可怕。
那雙常常彎彎的桃花眼,眼型是鋒利的,靜靜打量人時,帶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花師妹一定非常生氣。
正當常應春以為花玉容會冷聲怒斥她時,不想對方卻眼角一垂,輕輕嘆息一聲,露出溫潤和藹之色:「這幾日,想必常師姐一定很不好受吧?」
常應春愣愣望著她,反應過來花玉容說了什麼,登時惶恐地直搖手。
花玉容勾了勾唇,眉宇之間洋溢著的,都是對常應春的理解和包容,她言笑晏晏道:「常師姐,別自責了。我知道你沒有壞心。而且,我也好端端的在你面前,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可是……」常應春依然不安。
「……」花玉容沉吟片刻,無奈道,「若師姐實在過意不去,不如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不過,我暫時還想不起來需要什麼,師姐可否多等幾天?」
「應該的!應該的!」聽到花玉容這麼說,常應春反倒安心了。
看著常應春鬆了口氣離開,花玉容望著對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立即斂了下來。
她摩挲著手指,曲起指關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椅,一臉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原來那日去找紀月鳴告密的逐月宗弟子,並非堯清越,而是常應春。
但巧合的是,堯清越才是那個有可能知道她去禁地的目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