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等『花絮晚』開口,立刻此地無銀三百兩,急促而大聲嚷道:「好冷啊!我都冷得流冷汗了!」
花玉容饒有興致望著她,見她身上的薄薄的交領襦裙都汗濕貼在身上,一張粉白的小臉都熱得紅彤彤的,偏偏還有嘴硬,便不由莞爾道:「是嗎?有這麼冷嗎?」
堯清越這個樣子,好像不僅僅只是懼怕?倒像她那些愛慕者的樣子,自卑怯懦且害怕被她發現情意。
等到了無極城,氣溫升到四十度,堯清越熱的都要吐舌頭,只好將那厚實的冪籬摘下來,拿在手中。
接下來的路程,因為有兩個傷患的關係,潘九霄不好獨自乘飛劍前去客棧,只好雇了一輛馬車供三人共乘。
馬車裡,堯清越坐在花玉容對面,偏偏將身子扭成麻花,頑強地側身對著花玉容,姿勢好不扭曲。
花玉容雖然覺得堯清越這副樣子很有趣,有心想再瞧幾眼,但馬上就要到無極城的客棧,屆時她就要與二人分開,所以不得不對堯清越道:「堯師姐,我有事要對你說。」
堯清越聽言身子不由一顫,腦袋幾乎扭成九十度,堪稱詭異的用自己的後腦勺面對花玉容。
花玉容不知道堯清越是如何做到的,但很顯然,堯清越的身體柔韌度好到驚人。
花玉容頓了頓,只能繼續對著堯清越的後腦勺說話。
說了半天,堯清越沒有應聲,她又不能通過觀察對方的表情,確定對方聽進去多少,只能道:「堯師姐,你能不能將臉轉過來?」
堯清越猶豫半晌,勉強將腦袋轉成四十五度,朝花玉容露出半張側臉,眼睛斜斜瞟著她,仿佛譏諷:「你繼續?」
花玉容:「……」
潘九霄停下馬車,從車簾外探進頭來,見到堯清越歪著腦袋,不禁擔心道:「堯師妹,你脖子扭了嗎?」
第10章
堯清越的脖子當然沒扭,但她總不能跟潘九霄說,因為害怕情難自禁,對『花絮晚』干出不可挽回之事,所以故意不看她的臉吧?
就算她說了潘九霄也未必能夠理解,然後必定要追問她為何對『花絮晚』情難自禁,沒完沒了。
所以,堯清越在否認自己脖子扭了之後,就閉嘴不言,但依然歪著腦袋,斜視『花絮晚』。
至於花玉容,則輕描淡寫看堯清越一眼,她倒是要看看,堯清越準備何時正眼瞧她。於是也沒有開口。
馬車內二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詭異。
潘九霄左瞧右看,欲言又止,想說咱們出門在外,還是不要鬧內槓的好。
就算花玉容是臨仙宗的人,也跟花絮晚一樣姓花,但花玉容和花絮晚,畢竟不是同一個人。堯師妹因為門派姓氏就牽連人家,實在沒道理。
堯清越在潘九霄的印象中,一直不是個恩怨分明,通情達理的人,是十分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