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清越的心臟噗通亂跳,臉頰也不受控制紅了起來,手腳更是沒出息的發軟。
她雖然理智上準備遠離花玉容,但是毫無疑問,花玉容本人的皮相和氣質,其實很對她的胃口。不然她受魍魎影響之時,根本不會對花玉容生出那種心思。
「你……你再這樣……我可就誤會你在勾引我了啊!」
冰涼的指腹在堯清越光滑的手腕上留戀地摩挲了一下,驟然鬆開。
花玉容目光直勾勾盯著堯清越濕漉漉的緋紅面頰,半晌才收回目光,低垂眼睫:「師姐可以放心,我並沒有揭穿師姐的心思。」
堯清越驟然得了自由,連忙手忙腳亂往身後退去,然後噗通一聲,毫不意外跌進身後仙池。
半晌,她從池子裡爬起來,呸呸幾聲,吐掉嘴裡池水,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警惕地盯著花玉容:「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到底想幹什麼?
花玉容真被問住了。她知道最好的選擇,就是不管不問,看著堯清越去死。不管是理智上,還是感情上,她都明白,堯清越對她來說,是個不穩定因素。
就這樣看著堯清越靜悄悄的死掉,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她總覺得不甘心。憑什麼,她能夠毫無知覺,不知道任何真相幸福死去?
如果她得知被親近之人背叛的真相,那張清秀稚嫩的小臉上,會露出何種表情?崩潰,不敢置信?還是傷心絕望,抑或者憤怒?
堯清越是個奇怪的人,她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但總在她覺得她是個無欲無求的人時,對方卻總能打破她的印象,讓她發現,堯清越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俗人。
心智之薄弱,比之任何一個修士都不如。但就是這樣一個心智薄弱的俗人,卻次次打破她的固有印象,令她屢屢意外。
所以,她才沒有殺她。
花玉容心想著,深沉的黑眸定在堯清越忐忑的小臉上,半晌神色淡淡道:「你可知,你身上這毒,早已經侵入肺腑。那藥師峰弟子的診治結果的確無誤。」
第32章
堯清越聞言, 不由呆呆看著她,半晌遲疑地抬手, 摸摸自己的脈搏。
砰砰砰,心髒跳得十分急促,除此之外,身體卻莫名有些發冷,不知是否和中毒有關。
花玉容說那師弟沒騙人,那她豈不是真的命不久矣?可是這身體不是已經死過一回了嗎?為什麼還要死一次?
堯清越一個趔趄, 力氣登時從四肢百骸抽走,緊接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倒在身後水池之中。
靈泉噗噗噗, 爭先恐後地湧入她的口鼻,眼前的世界頓變得模糊起來。
池水微微晃蕩, 通過清澈而乾淨的水面,堯清越模模糊糊看見花玉容端坐岸邊, 精緻眉眼沉靜,靜靜凝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