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清越被當面嘲諷,也不羞惱,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掠過花玉容對掌柜道:「店掌柜,給我一間上房。」
店掌柜道:「對不住貴客,房間都定滿了。」
堯清越蹙了蹙眉:「那下房通鋪呢?」
店掌柜小心陪著笑:「不僅上房下房,就連柴房和馬圈都滿了。」
堯清越頓時稀奇了,近來又沒什麼盛事,這兒也不算熱門城鎮,怎麼這房間還如此緊俏了?
店掌柜小心翼翼瞅她一眼,建議道:「我瞧您二位貴客相熟,您要不介意,就和這位貴客擠一擠?」
堯清越想也不想便拒絕,和花玉容睡一間?那怎麼行!她倒是不怕花玉容對自己做什麼,她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對花玉容做什麼,畢竟她可是有前科的!
「算了,這城裡也不只有一家客棧。」堯清越嘀嘀咕咕,就要抱著孩子離開。
卻在這時,她身後響起花玉容的聲音,剛才她與掌柜交談時,花玉容不言不語,這會兒倒是好整以暇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出這客棧。」
堯清越正想問為什麼,卻見店內掌柜的神色猛然一變,然後以和他肥胖身子毫不相符的速度飛快竄到大門處,動作利落滅了屋檐召客的紅燈籠,緊接著,又和店小二一左一右將大門合上。
大門砰地一聲,震得地上的灰塵都抖了三抖,被穩穩插上門栓,二人這才背過身壓在門上,滿頭大汗舒了口氣。
堯清越見這兩人如臨大敵,也不禁緊張起來。她屏住呼吸,回頭瞅一眼花玉容。
花玉容但笑不語,眸光落在緊閉的門扉上,似乎透過大門,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堯清越呼吸愈輕,仔細關注耳畔動靜,一陣陣窸窣的腳步聲驟然落入她的耳中。
大街上似乎有一群人正慢悠悠地從她門前走過去,伴隨著重物在地上被拖曳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聲音本該不引人注意,可此刻萬籟俱寂,便顯得尤為刺耳突兀。
大門的縫隙有一個小小的孔洞,可以透過孔洞看到外面景色。堯清越抱著豆豆,好奇趴在門上,看清外面景色,差點沒嚇到心肌梗塞。
大街上,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男男女女成群結隊,東遊西盪。只見他們各個身姿佝僂,面若死灰。從他們身上的壽衣可看出,這些男女都不是活人,而是死了不知多久的屍體。
此時,正有幾個顫顫巍巍趴著在客棧大門的門扉上,一雙沒有瞳孔只剩眼白的眼睛透過孔洞與堯清越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