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花家主殿,花玉容靠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一絲鮮血從她嘴角流下。
她死死盯著正殿中央,那個男人高大的身影,深深皺起了眉。
原本一切正常。
當日她回花家之時,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花承平。不想花承平求生欲望強烈,竟然吸引了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無形,可以滲入人的心靈空隙。而花承平的欲望,竟能令天魔凝聚出實體。
凝聚的天魔,撕開了結界,吸引了大量魔物而來。
她不但沒殺掉花承平,反倒因魔物的關係,吸引了其他修士。
高大的身影站在殿中,朝花玉容攤開手掌,非男非女的嗓音響起:「把戒指,給我……」
魔物們畏懼戒指,又被戒指吸引,渴望得到戒指里封印的力量。
花玉容見其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不由擦掉唇邊血跡,笑道:「哦?你怎麼不親自過來拿?」
她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好像有道聲音在她耳邊,告訴她,只要她想,她能做一切事。
包括讓面前非人的怪物消失。
花玉容神色怔忪,聽到那個聲音蠱惑道:「只要把你自己,交給我,我就替你殺了他。」
「得到強大的力量,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可以將任何人踩在腳下。」
「不僅如此,你還能毫無顧忌的,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誰都不能把你們分開。」
「花玉容,你要的,難道不是這個嗎?」
花玉容神情恍惚。
確實,在修真界的前輩眼中,她花玉容,弱的就像一隻會被隨意碾死的蟲子。
她不像堯清越,有堯家和逐月宗作為靠山,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堯清越答應與她結道,也能反悔。就算成了道侶,意識到她是個怎樣的人,也總有一天,會離她而去。
屆時,有堯家家主支持,她還能摸到堯清越一片衣角嗎?
她摩挲著戒指,想著,這些都是因為,她太過弱小。
她眼眸動了兩下,腦海中浮現出堯清越的臉,不知不覺開口道:「好。」
周圍浮動的魔氣凝滯著,接著猛然一動。像是被打開了開關,鋪天蓋地的黑色霧氣從天魔身上瘋狂湧來。
花玉容抬手摩挲戒指時,發現身上的傷勢已不知何時痊癒。
全身上下,每一根髮絲,每一個毛孔,都被黑色的魔氣浸潤,潔白如雪的裙裾微微擺動。
天魔臨死之際,發出不甘的嘶吼聲,一個人影卻驟然闖了進來。
花玉容吸取魔氣的手指猛得一頓,黝黑的眸子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