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清越被她抱著,有些尷尬,想說她的腿好了不少,可以自己下地行走。
花絮晚面色冷漠,直視前方,身板挺直的好像一顆小松,好半晌,她突然道:「值得嗎?」
堯清越腦筋打結,半天才意識到花絮晚是什麼意思,沉吟片刻後點頭:「值得。」
花絮晚忍不住垂眸掃她一眼:「她現在情況不好,可能會傷到你。」
「就是因為這種關鍵時刻,我才應該呆在她的身邊。」
「可她是魔修。」花絮晚步子停了下來,眉頭深深擰起,「你們倆人,本非一路人。遲早要分道揚鑣。」
堯清越沉默許久。經過魔族一事,花玉容適合修魔的體質已經曝光。修真者孜孜不倦求證大道,而花玉容真的願意放棄魔修的一片坦途嗎?
而如今她手上拿著戒指,吸收完一個魔界大將的魔氣和血肉,修行更是如虎添翼。
所以就算最後她保持住理智,也依然是魔修。而修真界,魔修是人人喊打的。
「你說得對。我們不是一類人。」堯清越承認這點,「但只有我還在一日,我就不會讓她傷害別人。而且……」
她仰頭,白皙的臉上笑容狡黠:「若你們真的認為她無可救藥的話,又為何不殺了她,而只封印她呢?」
那是因為她們女媧族,從不濫殺無辜。花絮晚莫名有些生氣,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與禁地之外的弟子招過招呼,抱著堯清越走進結界之內。
遠遠的,堯清越就見一個立著六根石柱的建築。建築中心,由六把劍組成了一個劍陣。而花玉容正雙腿盤膝,坐在最中間。
察覺到結界波動,花玉容睜開眼睛,露出一雙刺目的紅色瞳孔。
花絮晚將堯清越放下,瞥了一眼花玉容,對堯清越道:「我勸你,現在最好別離她太近。」
她說著,突然想起什麼,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遞給堯清越,冷冷道:「若發生意外,用這塊玉佩聯繫我。」
堯清越接過玉佩,謝過花絮晚,毫不猶豫轉身,朝花玉容走去。
花絮晚望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頓了頓,這才轉身回去。
堯清越呆在劍陣之外,朝花玉容揮了揮手,這才發現,花玉容雖然睜著眼睛,但其實看不見。
她的五感暫時被剝奪,看不見,也聽不到聲音。而能察覺到她的到來,也不過是因為她天賦異稟,神識強大。
花玉容正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