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綴在蘇婉禾蒼白的面容上,她本就皮膚白皙,一場風寒只將她的好氣色又奪了幾分去。
唯獨那唇瓣,在她咬唇的時候,充血之間,倒是多了幾分紅潤,看起來嬌艷極了。
裴珣心中冷哼,他若真信了蘇婉禾的話,長她幾歲莫不是白活了。
年紀不大,想到倒是多,也不怕惹怒了自己,不知是誰給她的膽子。
「倒是孤想多了,蘇娘子這般守禮,怎會在孤的面前說些糊弄的話來,看來的確是孤多慮了。」裴珣唇角帶笑,笑意不達眼底,明明是誇讚的話,蘇婉禾卻在其中聽到了一絲冷意。
蘇婉禾有些古怪地看了裴珣一眼,她杏眼水潤,看向人的時候,很自然便有一種令人憐惜之感,即使在此時,雖是不經意地打量,也泛著少女的明媚。
裴珣便是在此時與蘇婉禾對視的,少女不卑不亢,巧笑嫣然,明明是極為端莊的,卻刻意泛著些疏離之感。
莫非她對她那個外放的未婚夫也是如此,還是單單只是在他面前如此。
想到此處,裴珣心中泛上了一股莫名的惱怒,心中卻有了其它的考量。
這般明媚的春色,為何要拱手讓與他人,該好好關起來,他一人欣賞便可。
「殿下,今日臣女就先行告退了,因府上還有事,也不好再叨擾了。」眼見天色暗了下來,現如今已經入深秋,白日逐漸變短,蘇婉禾想到蘇恪此時應該已經下學了,若她現在趕去,興許還能和他一起回府。
「蘇娘子過分謙虛了,怎會是叨擾,只要不是蘇娘子刻意避著孤便罷了。」裴珣偏偏不想順著蘇婉禾的意來,明明是她先招惹自己的,若就這樣放了人走,她怎會明白自己的處境。
蘇婉禾想要矢口否認,被裴珣打斷:「既是府上的事情,莫不是蘇娘子要去接府上的小公子?」
裴珣是太子,蘇恪在上書房的事情,他豈會不知,蘇婉禾不好瞞他:「正是,所以臣女才實在脫不開身,請殿下容臣女先行告退。」
「既如此,那便走吧。」
見裴珣鬆了口,蘇婉禾心口終於松下,也不再多說,快步便到了別苑的門口。
讓她意外的是,蘅蕪苑的門口已經停好了一輛馬車,裴珣自她身後而來,蘇婉禾不解,正對上裴珣漫不經心的神色。
「不是要到宮中,隨孤一起,孤正好要回東宮。」裴珣徑直走過去,已經起身上了馬車,只剩下呆呆站在原地躊躇的蘇婉禾。
「若再不走,恐怕要趕不上時間了。」裴珣陳述著客觀事實,絲毫沒有覺得如此有什麼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