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尋到蘇婉禾的帳子時,天色已經不早了。
雲枝守在門口,聽從蘇婉禾的吩咐,知道徐雁回本就要來,有些面露難色。
「徐娘子,我家娘子下了馬車就睡下了,現在還未醒。」
雲枝不好叫醒蘇婉禾,只因這幾日娘子休息不好,看起來又憔悴了不少。
徐雁回撇過眼看去,果然看到蘇婉禾側臥在榻,她也不惱:「你家娘子恐怕是感染風寒了,我是來送藥的,這是我父親在外尋得的秘方,藥效很快,最近冬獵少不了一番折騰。」
聽了徐雁回的話,雲枝先前還因為身份問題對這位娘子心存不滿,可若是誠心待蘇婉禾好的人,她也是感激的。
「那就謝謝徐娘子了。」
雲枝笑著將東西接過去。
除此之外,徐雁回還送了蘇婉禾幾本畫冊,說是來給她解悶的。
蘇婉禾這一覺睡到夜半,要不是晉帝將宴席放在明日傍晚,就要錯過了。
她的頭暈得厲害,下午沒有吃什麼東西,也沒有餓。
還是感覺到胸口被壓得慌,才睜開眼睛。
她不習慣睡覺的時候有燈,朦朧中,看到一個身姿挺闊的男人,將她箍在懷裡。
蘇婉禾下意識心中一慌,腦中的昏沉都清醒了幾分。
這個時候,又是在皇家獵場,莫不是有外男。
她屏著呼吸,微微仰頭,試探地去看,一道醇厚的聲音傳來。
「醒了?」
不是裴珣是誰,蘇婉禾將擔驚受怕收回,暗自嘆了一口氣。
「嗯。」
裴珣說晚上來找她,果然來了。
「聽你的侍女說,今日都沒有用膳,現在想吃點什麼?孤讓人給你做。」
男人用指腹輕輕磨著蘇婉禾額邊的髮絲,然後放在蘇婉禾的側臉上。
晚間與那幾個老迂腐周旋開來,匆匆趕到此處。
誰承想蘇婉禾睡得正香,她的身子溫軟,抱著她,裴珣也難得安穩地小憩了一會兒。
「我沒有胃口。」蘇婉禾搖搖頭,這半晌昏睡,嗓子仿佛被利器割傷,沙啞地厲害。
她臥在裴珣的懷中,如同一隻羸弱的貓兒,看起來又乖又令人心疼。
大概是真的難受,蘇婉禾說著就要倒下再睡。
「乖,孤讓小廚房給你做些粥,一會喝藥了再睡。」
裴珣的心都軟了,平日裡不見得她柔順的樣子,突然感染的風寒,整個人都懨懨的。
「什麼藥?」
蘇婉禾強撐著力氣問道,倚靠在裴珣的臂膀上卻不想起來。
「孤讓張太醫看過了,你感染了風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