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差點失了性命,那西域的毒有多兇險,殿下是知道的。」
裴珣目光極深,看了周策一眼,並未回答。
「是屬下僭越了!」
「無礙,孤不想讓她傷心。」
「難道不告訴我,我便不會傷心嗎?」
兩人的對話被突然打斷,蘇婉禾目光直直看著裴珣,男人的身子脫了外衣,只是不同於剛才,裴珣身上纏了紗布,那上面的血跡觸目驚心。
還有並未處理過的現場,一盆血水,以及脫掉的沾了血的里衣。
難怪他一直讓自己回侯府,原來就是不想要讓自己知道這件事。
「如此看到,清漪閣並未出事,你只是想要避開我?」
裴珣並未說話,周策看到兩人僵持的模樣,還是不忍心:「那是屬下做的,蘇娘子要怪,便怪屬下吧,屬下甘願受罰。」
「沒有他的吩咐,你如何會做。」蘇婉禾反問周策。
「周策,你先下去。」
周策遲疑一瞬,還是轉身離開,將房門關上。
「禾兒,你聽孤說,都是小傷,養上幾日便好了。」
蘇婉禾看到男人面色蒼白,額上還有細密的汗,心頭酸澀,一雙眼睛已經浸滿了淚水。
「禾兒,以後孤什麼事情都告訴你,好不好?」
裴珣看到蘇婉禾眼中的淚,趕緊走過去,被蘇婉禾按住了身子:「都受傷了,還要折騰。」
蘇婉禾沒好氣地說著,帶著責備的語氣,讓裴珣放下心來。
「你原諒孤便好。」
「誰要原諒你,我還沒和你算清漪閣的帳呢,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的便是欺騙。」
蘇婉禾說著眼睛微微發酸,她剛剛心中有多後怕只有她自己明白,她雖然埋怨裴珣欺騙自己,卻更害怕失去。
「好好好。」以蘇婉禾的心智,裴珣早就知道騙不過她,只是想要拖延一會兒時間,若是真讓蘇婉禾看到剛剛的場景,不知道小娘子該有多害怕。
可真真看到蘇婉禾來了,裴珣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填滿,自蘇凜死後,蘇婉禾從未為自己活過,便是自己也是她護住侯府的籌碼,她何時看到過自己的真心,一次一次將自己推開。
她溫柔小意,是為了恩情,是為了侯府,可她來了,便是證明蘇婉禾的心中有他。想到蘇婉禾那即將回來的未婚夫,裴珣心中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