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拍的是邵家洋在赛车场出意外前,和费烨单独见面的过程,真正揭露了阴郁寡言的费烨进入赛车界后的秘密。
邵家洋丝毫不掩饰失望,抬头看向他:费烨,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是你怂恿了你的队友服用兴奋剂,是吗?
我承认,是又怎样,费烨低喃,唇角一点一点慢慢向上拉扯,他自己抵不住诱惑,用了兴奋剂,被查出阳性,关我什么事。邵家洋,我想要赢,想要拿冠军,我在让你看见我,你为什么看不见我。
他仿佛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措辞混乱地说出这些话,慢慢的,开始变得激动,猛地推了邵家洋一把!
邵家洋绷紧手臂,单手撑在墙面上,勉强站稳,不可置信地看向费烨。
这种话兴许别人听来会误会,但对于邵家洋而言已经成了常态。
他不知道从高中的什么时候开始,费烨会介意他身边有太多朋友,尤其是太优秀的朋友,他像个自卑的生长在泥泞里的草,被那些大树遮住了阳光,于是想让邵家洋和他一起待在昏暗的角落里。
邵家洋察觉到了他这种偏执的心态,一开始会劝导,后来慢慢就失去了耐心,看起来是和他和好了,实际上已经不打算和他深交,于是毕业后再也没有联系,等进入赛车界后,听到的已经是费烨死不承认怂恿队友服用兴奋剂的消息。
费烨激动地说:明明我们以前约好了一起开赛车,为什么现在你每次接受采访都只提起你哥,就好像不认识我这个人一样,就好像你以前当着我的面说谁谁谁成绩好,谁谁谁很优秀
费烨!邵家洋皱起眉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他,这就是你用卑鄙的手段让你队友被禁赛的理由吗?!
因为想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充满变成最优秀的人、就不会再被别人忽视的执念,所以宁愿耍些卑劣的手段,让车队失去主力,自己顶替上去,在每场比赛过程中违规超车,以此博得更好的名次。
邵家洋看见费烨瞳孔慢慢收缩,扶住被撞疼的手臂,低声道:费烨,我对你太失望了。
赛车场开始通知参赛车手去检录区,邵家洋看也不看费烨一眼,转身离开。
费烨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掌捂在了脸上,自言自语似的道:明明说好一起开赛车,怎么就不理我了呢,我会赢你的,我会赢你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看见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被风声盖住。
后来的一切便如影片开始那样,邵家洋开赛车的过程中被费烨恶意超车,撞上了防护墙,英年早逝。
这场戏将作为纪从白的回忆,穿插进影片最后的十分钟,之后邵远找到证据证明费烨当年恶意超车,致使昔日好友邵家洋身亡。警方重新定义了邵家洋意外身亡的事,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费烨无期徒刑。
咔!
赵疆让两位演员把这场回忆片段多拍了几条,等这场戏彻底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剧组收工了,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摄影组收设备,赵疆和执行导演聊接下来的拍摄,群演们收拾收拾东西就散了,回去补觉,迎接第二天的拍摄。
季闻夏看见殷败迎面走来,本以为他只是路过,没想到他用他那沙哑的声音笑问:今天你就演完最后的戏份了吧?
季闻夏想起自己第一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主动搭话,说出来的话似乎很正常,语气却有些惊悚。他眯起眼睛,看向殷败,随口道:是啊。
可能殷败这人寻常聊天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他背后的团队怎么忍受他这种怪异的性格的。
殷败停顿两秒,似乎是想了想,才说:和你合作很愉快,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他兴许只是想对季闻夏表达一下结束合作的礼貌性问候。
一旁的于冬原本还提着一颗心,不知道殷败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听见他这么说,蓦地松了一口气。
季闻夏懒洋洋点了下头,当作是对殷败这句话的回应。
啊不好意思,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殷败这个电话狂魔又要接电话了。
季闻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看见殷败的手机完全是黑屏,皱起眉问:谁给你打电话了?
殷败怔了怔,出乎意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咬着音说出了一个令他们陌生的名字:白念远。
似乎不是圈内人。
季闻夏感觉到于冬那小子的手抓在了他肩膀上,用力得好像要把手指都嵌进去,仿佛在把我他妈又好害怕这句话源源不断传输进他的大脑里。
他看向殷败的脸,客观冷淡地陈述出事实:但是我根本没看见有人给你打电话。
殷败唇角一僵,奇怪地问他:怎么会,你没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吗?
他这话刚说完,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屏幕被他恰好挡住了,投映出来的光落在了他的侧脸上,像是对他们无声的反驳。
殷败把手机贴近耳朵,对电话那头说:没什么,我刚才和剧组的人聊了会儿。他一边说,一边拿着电话走远。
于冬始终没有松开抓在季闻夏肩膀上的手,过了好一会儿说:日,是我耳聋了吗,我真的没有听到他说的手机铃声啊?!
季闻夏说:我也没听到。
但他屏幕确实亮了,仿佛只是手机在前一瞬间失灵了。
难道是手机铃声调得太小声,他们都没听见??
于冬说:而且哥,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白念远这个名字,但我想了好半天没想起来是哪里听的。
季闻夏一愣,没料到殷败口中的人于冬会认识。
至少对他来说,白念远这个人他是从来没有听说的。
于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操,我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季闻夏按住他的肩,安抚道:行了,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
远处,殷败把手机贴在耳边,说了很久。
手机屏幕已然黑了,什么都没有。
直到半分钟过后,忽然亮了两下。
那是他经纪人发给他的信息。
【经纪人:我刚才发给你的是公司对你接下来日程的安排,你看一下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的】
【经纪人:在?怎么不回我信息】
重新回到没有通告的日子,季闻夏腾出时间搬家了。
他把小公寓挂在了网上,开价三百万,等一位有缘又有钱的人买。
搬家公司一大早准时来到小公寓外,季闻夏让他们把一室一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运上了车,送到月山湾去。
搬家公司的搬运工现在懵了,满脑子都在怀疑客户是不是中彩票了,否则怎么会有人突然从一个寒酸的小公寓,说是要搬进寸土寸金的月山湾?!
半小时后,路虎越野车和厢式货车一前一后开进了月山湾。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就行了,季闻夏说,谢谢您啊。
搬运工连忙说不客气,走出去坐上了车。
于冬帮忙把一堆东西搬进房子里,看见房子里亮堂堂的装潢,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我日。
他睁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季闻夏有月山湾的房子却要住在小公寓里,一边往里走,一边欣赏季闻夏的江山。
夏哥,你别告诉我你为了不让大家发现你爸是荣蕴集团的老董,委屈自己在那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里住了三年??
季闻夏好笑地说:不至于,主要是当时我爸气我说喜欢男的、又气我说要进娱乐圈,他话说得重了,我就跟他怄气,说会靠自己本事赚钱,赚钱了再吃好的住好的,反正不是非要用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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