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放心地囑咐:「不過,聞斯峘那個人你要小心。他媽媽心術不正,按理說他才是私生子,那種成長環境不可能造就磊落的人,我怕你太單純,被他算計。」
寧好並不十分擅長給男人餵定心丸,從小到大,她習慣不分性別地與人正面作戰,實話實說,並不擅長對厭惡的人施美人計。
李承逸為什麼給她上眼藥,她完全理解,要做出應對卻要深思好些時間,那樣沉默中的等待對他來說太漫長,容易引起疑慮。
好在,說曹操曹操到,他落下話音後幾秒,她就聽見離得不遠的正廳有動靜。
李承逸顯然也聽見了。
寧好裝作不經意地直接捏了一下他的手,宛如因為慌張而忘了邊界,彈出一個懷舊的音符,就像他們小時候慣常的那樣,四目相對,用上一些瞞著大人分享秘密的語調。
「是他……」
動靜來自於製冰機的方位。
李承逸也聽出那粗重不收斂的動作不像家裡那些輕手輕腳的傭人,對聞斯峘的貿然出場有點煩,但他又在這「偷」的氣氛中感受到腎上腺素的刺激。
他沒說話,只笑一笑,回握住寧好的手心,溫柔而有力地捏住,仿佛是給她勇氣,叫她走出去應付。
寧好愛他,他認為。
寧好目前能成為刺傷聞斯峘的箭,他同樣確信。
寧好就像支離弦的箭那樣飛出去,落落大方地先發制人:「你怎麼下來了?」
「我看你好久不上樓,怕你又搞什麼危險運動受傷了。」聞斯峘一邊取了椰子水兌飲料,一邊隔著島台對她說話。
「大哥在琴房彈琴,我和他聊了幾句。」
這和他想像的箭不一樣。
李承逸藏身在琴房背靠朝向廳的那面牆之後,聽見她柔和的聲音把自己出賣,有點無奈,只好也出去,皮笑肉不笑地和聞斯峘虛與委蛇。
到最後,小夫妻討論著製冰機噪音太大,有說有笑地回了樓上。
李承逸的目光不經意落在製冰機上,忽然意興闌珊,覺得自己仿佛一個被搶了番位的主角,游離在劇情之外,刺激的張力化成白粥般粘稠的合家歡。
寧好在他面前特地標註聞斯峘的存在感,會不會也是故意試探,探他為不為她爭風吃醋?
李承逸沉下心,勸自己不要自亂陣腳,當務之急是把事業框架先搭建好,等成功接管了公司,寧好汪瀲還不是隨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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