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好耐下性子安撫他:「都是在忙工作嘛,孫國棟總不在項目上,到年末人心都是散的,我就怕出安全事故讓大家年都過不好。我在項目上守著,有事能及時反應。」
「什麼?孫胖子為什麼不在項目上!」這事沒人匯報給他。
「海源東北地區的工程都有三個月冬歇期不能施工,那邊的員工會組團到南方各處考察旅遊,同行同鄉都來了江城,孫忙著和他們玩呢。」
「這不胡鬧嘛!」怎麼會有這麼不靠譜的人!
李承逸氣得當即打電話去罵孫國棟,他哪裡知道,孫國棟不止冬歇,平時也很少上工地,孫胖子一張臉白白嫩嫩,一點曬過的痕跡都沒有,第一次去海源考察時李承逸就該看出來的。
他打完罵人電話,又打給項目上的工程經理小張,叫他做自己的小眼睛盯牢孫胖子,一旦發現孫胖子玩忽職守馬上直接向他匯報。
做完這些安排,他掛斷電話,寧好已經先行離開了。
他還懵著,悵然若失,像個高燒剛退的病人疲憊垂下肩,心裡卻同時生出一股暖意。
他想,寧好只是膽小怕事,沒有背德的激情,可是心一直向著他,行為都是支持他,當初她的確提醒過孫胖子靠不住,偏是老爸疑神疑鬼叫他防著寧好,現在日久見人心,已經看出誰在裸泳了。
想著想著,心裡那桿秤就倒向了寧好。
有一點他沒對寧好撒謊,最近真不想和汪瀲那個槓精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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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好走出房間,體會到像被骯髒的濕抹布捂住口鼻似的窒息感,與李承逸周旋實在耗費神思。
她一抬眸,聞斯峘靠著樓梯扶手正與她面對面,目光像絲線一樣纏上她,蜜糖顏色的復古室內燈打亮她皮膚上的細毛孔,她微微顫動的眼睫像兩隻剛躲過風吹雨打的蛾。
他不言不語,平靜地示意她上樓。
怕李承逸隨後跟出來,她走得很快,越到他前面,直到進了臥室才突然轉身攔腰把他抱住,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聞斯峘一邊小心翼翼順著她的頭髮,一邊把門在身後關上:「他沒欺負你吧?」
寧好搖頭,額頭貼著他胸口,像要往跳動的心裡鑽。
他把她緊緊攬住:「工作上會很棘手嗎?」
「沒想到會這麼早開戰。」她停頓片刻,囁嚅道,「謝謝你做我的後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