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女士:「…………還是長得醜更致命。」
寧好覺得自己一家三口在暖氣房,人家一個人在院子裡幹活挨凍不太像話,忙把他叫進來。
聞斯峘問家裡怎麼沒看見做事的工人,郝女士道:「給阿姨放了假,人家也要回家過年,我們老兩口沒那麼多活要做,我買好了一個預製菜年夜飯大禮包,裡面什麼都有,熱熱就能吃,也不用費勁收拾。」
做女婿的忽然心裡難受了,早前聽說聞家和汪家為了去誰家過年鬧得不可開交,有點難理解,現在有了體會。
好像自己把別人寶貝女兒偷走了,讓家不團圓,女兒不在家兩老口所有儀式感也消失了,一切從簡,不像過年。
寧好不知他為什麼忽然情緒有點低落,看看時間該去霧凇院了,催道:「快過來給爸媽拜年,我們要出發了。」
聞斯峘說過一些常規的祝願,又攬著郝女士追加鄭重承諾:「明年我們一定回家來過年。」
郝女士出其不意從沙發靠墊後摸出一個紅包塞給他,看厚度是一萬元:「這是給你的壓歲錢。祝你明年事業有成,萬事勝意。」
聞斯峘一臉錯愕。
他和寧好商量過春節給岳父母包多大紅包,寧好說不必了,已經從微信里轉了五萬給媽媽採購年貨。他當即給寧好轉了五萬,堅持著男人該養家的理念,孝敬長輩的錢必須讓他出。
眼下郝女士又把錢退回來,他驚惶失措忙著推拒,回頭用眼神向寧好求助,誰知她手裡也有個大紅包,美滋滋收下了,還反過來勸他:「收著吧,這個不一樣,這是壓歲錢。」
「我、我都……」話沒說全,他想起寧好也成年很多年,又見寧好給他使勁使眼色,料想這大概是他們家的特殊傳統,懵懵懂懂地收了,「謝謝爸媽。」
告別了岳父母和鬧鬧,
他心裡納悶,回到車上馬上刨根問底。
可寧好到底也沒給他解惑,只是笑著含糊其辭:「沒什麼呀,壓歲錢就是壓歲錢嘛,過年圖個開心。」
他從來沒收過壓歲錢,
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母親和娘家疏遠,自己手裡也沒多少錢,沒心情搞這些哄小孩兒的環節。
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講究,不過他想,這錢等一會兒還是還給寧好,從女方娘家拿錢讓人慚愧。
車開進霧凇院的地下車庫,他暫時把這紅包的事忘了。
因為一掀眼,就看見李承逸穿件卡其色的毛衣端著杯子站在車庫和室內交界處,燈火輝煌那一邊。
夫妻倆下車從後備箱裡拿東西,拎著往前去。
寧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