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這每周的提醒,姜汀想自己剛才都開心得找不著北了,沒準就真忘了,她還是個離不開藥的長期病人。
她斂眸又睜開,將升起的失落消化乾淨。
下一瞬她回頭揚起笑容對姜南眨眼道:「知道啦,我一進去就先裝藥。」
姜南把視線從她的背影上移開,重新落回到手機上。
他摸不懂岑歸年倒底是什麼意思。
興許是看他拿完錢就不說話後明白了他不會拿這件事出來做把柄糾纏自己,他滿意了,心情好了,也就願意說兩句客套的敷衍一下了。
又興許……
姜南想起了岑歸年藏在衣服之下的紅腫眼睛,他像是被人擊了一拳,心臟猛然的顫動讓他回過神來,不願再想。
怎麼可能呢?沒有那麼多興許。
他這麼想著,手指飛快在手機上點了點,發送消息。
【不客氣】
【不用謝】
岑歸年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收到回復,說不定姜南也在等他的消息。
畢竟他給姜南發的是語音,姜南肯定知道這是他的號。
「陳鳴,你說我要怎麼回?」岑歸年又補充道,「不要那種看起來太主動的。」
過去的教訓已經讓他明白了,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會被珍惜。
軍師陳鳴看完岑歸年手機上的新消息。
他思考著如何將真相換個委婉的方式說出,才顯得沒那麼殘忍。
姜先生好像沒有要你回復的意思。
「要不你以不變應萬變?」
……
姜南吃完飯收拾完就鑽進了書房,將昨天新拍出來的圖全部打包發給金主得到對方好評回復後,他總算能歇口氣。
姜汀剛剛低落下來的樣子終究是沒逃過他的眼睛,也能猜到對方情緒變壞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
自父母去世,前兩年他忙著在賺醫藥費和照顧姜汀,後幾年他忙著還債,每天早出晚歸的,實際上算起來他們相處的時間並沒有多少。
他更是完全不懂要如何同一個青春期的妹妹相處才,一切都只能摸索著前進。
這個沒什麼經驗的哥哥就連哄人的方式都那麼簡單笨拙。
昨天答應了姜汀拍的照片被沖洗了出來,一字排開在桌面上,姜南確認後才把它們重新歸納成厚厚的一疊塞進信封袋裡。
確認到最後一張時,姜南的手頓住,將那張模糊的照片拿起了起來。
這張他昨天忘刪了的岑歸年的照片,又被他不小心一起印了出來,讓人不得不想起那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姜南狂甩腦袋,甩掉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他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把照片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