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也就那樣吧。」姜南聽著他那邊隱隱約約傳來的碼字聲,手機拿遠看了下時間,「怎麼這麼晚了你還在加班?」
「別提啦。新來的實習生又跑了,拖欠的工作就只能給我們做。」李維把電話開免提放到了桌上,公司里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他說話也沒什麼顧及,「我都快五天沒和你嫂子說一句話了。」
「要不是老大給我加工資,我也得撂挑子不幹了。」
即使是抱怨的話,姜南也聽得認真。
借著李維的話,姜南能想像到前東家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拔花弄草的樣子。
自他們認識起,老大就是這樣,越是焦頭爛額的時候,越是坐不住也閒不住,總要讓自己手上有事可幹才能覺得安心。
「明天又有一批新人要過來面試,那面試的考題還是我出的。老大說他明天要去十一樓親自把關,」
姜南在電話那頭忍不住一笑,過去了那麼久大家似乎都沒怎麼變。李維依舊社畜且責任心極強,老大依舊雷厲風行。
「不說我了,」李維轉而關心起姜南,「我看你那帳號也得有小半個月沒更新了,怎麼說?這段時間找回你巔峰時期的狀態沒?」
姜南自嘲,「我求你快別打趣我了,哪有什麼巔峰?最近不過是接了幾個委託單。」事關岑歸年,姜南不欲向李維透露自己另起號的消息,「拍出來的都是些簡單的流水照,我也就沒往號里放。」
「那也沒什麼。」李維寬慰著姜南,「像你們這些真正玩藝術的,都是碰到靈感了就立地成佛直接飛升了。那說不定哪天你拍著拍著猛一發現,『我去,我怎麼拍的這麼牛!』那也是常有的事情。」自學生時代起,李維就對姜南有著一種盲目崇拜式的相信,要說全世界誰最相信姜南會名垂青史,一定就是李維。
學生時代他最常幹的事情就是站在姜南身邊豎起自己的大拇指,「要麼說像我們這種眼睛裡只有銅臭的偽文青,一輩子也發現不了真正的美呢。」
即使這麼些年過去了,李維依舊沒改變這想法。
「別別別!」姜南招架不住這種吹捧,急忙叫停,「求你別這麼說,以後我想起你這話就飄,相機都端不穩了。」
現在的他每每聽到這些名不符實的溢美之詞,都有種在冒充別人的羞愧感。
「行。」聽姜南的話,李維爽快地就此打住,又另起話題,「正好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順帶把事兒給你傳達一下。咱班每年這個月不是都要照例聚一下嗎?」
「你怎麼說?還是不去嗎?」李維憶起去年,忍不住起了身惡寒,「不去也好。那群人無聊得很,去年就是一桌人全聽老趙講自己發家的生意經去了,旁邊再有幾個做小捧場的。誒呦我去,把我噁心的一晚沒睡好。」
「老趙不是以前還和你有過節嗎?他年年都要我牽線請你到場,估計也是一肚子壞水泡一顆爛心,就沒憋什麼好屁出來!」
其實說姜南和他有過節也不準確,畢竟只是老趙單方面喜歡和姜南較真,當時姜南不是寄情山水就是滿腦子岑歸年,哪有功夫搭理老趙。沒想到的是這反而讓老趙記掛到了現在,似乎憋著一股氣就是要在姜南面前發作出來才甘心。
「回去我就和他說要他把心思吞回肚子裡——」
「沒事兒。」
姜南對他那點心思一清二楚,「這次我去。」他和李維說。年年都要李維擋在前面替他受老趙的折磨,姜南本就有些歉意。何況他現在有的是空閒時間,就當免費看了出雙簧戲,「你到時候把地址發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