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歸年從握住了他的手到抱住他的腰,只能幹巴巴地替自己辯解:「我不是這意思。」
他說不過姜南。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在姜南面前就只有被對方主導的命。姜南這種文青,誇人時舌燦蓮花,罵人時字字藏針。在他伶俐的話語面前,岑歸年的所有的話語都那麼乾澀笨拙。
對於表達,他笨的還不如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
這次也毫無疑問是姜南勝利。
用姜南的話說:「光禿禿的四面牆一張床可不叫家。」
要他和姜南的雜物不分彼此地放置在一個桌面上,要新添置的小家具將一個角落慢慢塞滿,要他們擁抱時相似卻又不盡相同的味道也撞了滿懷,不分彼此。
這才是家。
他和姜南的家。
第22章 煙霞(6)
福春樓算得上鵬城數一數二的大飯店,到這裡吃一頓是這座城市裡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同學聚會就定在了福春樓的芙蓉閣,這個酒店最大的一個包間。
姜南收到邀請信息時還多比對了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是同學聚會嗎?怎麼選了這個地方。」
「往年還沒這麼大排場呢。」電話那頭的李維哂笑,「今年他還專門找班長說不要大家攤錢,看樣子是真卯足了勁兒想給你點排場看。」
有些問題總是無解的。比如姜南到現在也不知道大學時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才讓趙卓記恨得那麼深,過了這麼多年不聯繫不碰面也沒辦法消減半點。
趙卓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姜南這幾年的運勢不好,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能在姜南面前炫耀一次,自然是把自己的贏面鋪得越大越好。
這樣別人才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和這種人計較只會讓自己難受,李維說:「管他呢。一頓免費的餐,不吃白不吃唄。反正菜肯定不錯。」
「我確實很久沒吃過那裡的菜了。」趙卓只算錯了一點,如果是剛畢業時的姜南肯定是心高氣傲的,可現在的姜南不是。多年的摸爬滾打已經磨平了他的稜角,「今晚還得謝謝他的款待了。」
萬事都要計較別人的目的活著多累啊,不如論跡不論心。
趙卓這點自以為的「惡意」落在他眼裡還不如走在路上被蚊子叮一口來的痛癢。
姜南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同學會那天準時出現在了包廂里。
剛進門,角落裡占到了好位置的李維高高地舉起了手,「來了!坐這兒吧!」
用李維的話來說,坐角落不容易被注意,方便安靜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