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歸年自問,只是這一秒的知足反而引發出了他內心更深處的,更久遠的渴望。
「那我明天給你煮。」姜南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岑歸年放開自己的手對他點頭,「好。」
姜南終於滿意,慢慢悠悠地往浴室里走。
岑歸年在他背後挑了挑眉,坐回原位上嘀咕了一句「算你還有點心。」
至於他明天會不會記得自己醉時說的話。
岑歸年告訴自己別對醉鬼抱有信心,卻還是忍不住懷著對明天的期盼深深入睡。
再睜眼已是天明。
如果姜南能提前知道自己敲著宿醉後脹痛的腦袋出來就會撞見傳聞中的岑歸年經紀人霞姐,他一定不會選擇讓自己蓬頭垢面的走出房門。
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的站在裝束幹練的霞姐面前,承受她若有似無的打量。
霞姐是來和岑歸年敲定下個的行程的。
突如其來的碰面讓兩個人都頓住了動作。
不過好歹姜南是岑歸年提前打過招呼的人,霞姐並沒展現出多大的意外,「倒是比我預想的見面要更早一點。」她停在姜南面前,伸出了手,「第一次見面,我叫謝霞暉。」
姜南與那隻手短暫交握,打招呼道:「霞姐好,我是姜南,岑歸年的新助理。」他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在幹練的霞姐面前簡直就是災難,他苦笑說,「抱歉,讓您見笑了。不介意的話,我先去洗漱一下。」
「沒什麼好介意的,真要說起來岑歸年那個臭小子還沒起床呢,是我來早了。」霞姐頷首,微笑道:「你去吧。」
姜南餘光飛快掠過岑歸年的房門,進了浴室。
霞姐雙腿交疊著坐在沙發上,即使客廳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也依舊保持臉上的笑容不變,她撥通了岑歸年的電話,如炬的目光像是直接要將厚厚的房門射穿。
沒等那邊迷糊的人出聲,霞姐語調平穩地說:「我在客廳,你只有十五分鐘。」樸實簡潔的話語裡暗含著危險。
岑歸年絕對不想知道超時的後果。他抖了個激靈,一刻也不耽擱地從床上爬下來。
原來姜南還想著要叫醒他,結果等姜南洗漱完出來,岑歸年已經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接二連三地打起哈欠了。
猜也猜得出是誰讓一般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岑歸年現在就老實出現在了客廳里。
能讓岑歸年這種叛逆慣了的小孩都一秒變乖巧,她雷厲風行的威嚴卻比姜南想像中的還要更甚。
偏偏霞姐還是那副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的淡淡然的表情。
「難怪岑歸年吵著要你當助理。」岑歸年這人什麼都只喜歡好看的,她一清二楚。只是沒想到姜南屬於好看中還要拔高個兒的,她露出了抹滿意的笑容,「給岑歸年當助理,算是屈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