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你別生氣了,過段時間我們去看三角梅好不好?」
「姜南,我還有個驚喜沒和你說……」
「姜南,雨下得好大啊,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姜南早在岑歸年說出第一句話就被扼住了脖頸,他體會到了瀕臨窒息的感覺,鼻息漸漸急促。
一聲悲泣從唇間溢出,颳得喉嚨干疼。
像是打開了全身的機關,姜南終於能動了,只不過控制不了渾身的發抖。
放薑湯的托盤半掉半放到床邊柜上,發出了聲沉悶的撞擊聲。
這點動靜又讓岑歸年半睜開了眼,不過他當成了夢。
「我……」姜南的話剛出口就啞了,艱澀地吞咽了一下才讓聲音好了些,「你先喝個薑湯,不然明天會頭疼。」
岑歸年這次很聽話就起身捧著碗吞完了辛辣的薑湯,把碗還給姜南又倒了回去。
他離睡著就差臨門一腳了,嘴巴也不再聽他的話,即使張了張也沒發出聲音。
可他將姜南的手指緊攥在手中,不安到好似下一秒就要驚醒。
姜南懂了他的意思,他反握住了岑歸年的手。
「我不會走的。」
作為讓岑歸年酗酒流淚的始作俑者,姜南似乎沒資格這麼承諾。
岑歸年太困了,否則他肯定會逼著姜南用點什麼在意的東西來發誓才能真正放下心,畢竟他對姜南的信任早就告急了。
可惜他太困了。
「晚安。」
他在被姜南用指腹摩挲手背的舒服和安心中沉沉睡去。
姜南在他的床邊坐了很久,刻意壓低的哭泣聲並未驚醒這個熟睡的夜晚。
第36章 葡萄成熟時(5)
「哥,你不用專門過來守著我的,鄭醫生都說了我沒什麼大事,等檢測報告都出來了,他確認完我就可以出院了。」
「你大半夜還跑回醫院,都沒怎麼睡吧?」
不是沒怎麼睡,是壓根沒睡。
昨天姜南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姜汀實在看不過眼,吃完晚飯沒多久她就把姜南「轟」回家了。
「我自己在這兒也行,你待在這裡我睡覺都不自在了。」
當然,要是姜南肯聽她的話放下心來那他就不是姜南了。
他打定了主意,瞥了眼已經停雨的窗外,對病床上的姜汀說:「我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來,再給你帶一套換洗的過來。」
姜南對自己的話倒是說到做到。
他在岑歸年的床頭坐到了零點,等岑歸年呼吸趨於平穩,已經完全睡熟後他才從房間裡退出來,拿了套自己的衣服又進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