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歸年確實扭頭了,姜南看不見他的眼睛,但確實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視線。
店主聽得清楚,旁邊的人在對視瞬間發出的那聲悶笑。
熱意上涌,最先侵染的就是姜南的脖頸和耳廓,而後霸道地在他的胸膛里橫衝直撞。還未等這股熱度褪去,岑歸年背著從店裡買的東西回來了。
這次姜南沒移開眼。
「走吧。」
姜南哦了聲,伸出手想把東西接過來被岑歸年側身避開了,最後手在空中停滯幾秒收了回去。
姜南這動作一出,岑歸年就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忙解釋道:「我來就行,不是什麼很重的東西。」
姜南凝噎,重點是這個嗎?
兩個大男人在這裡爭這麼點東西誰來背確實不好看,可姜南都快分不清他們兩個誰才是助理了。
這兩天姜南過得太愜意了,岑歸年不讓他開車,不讓他扛行李……要是岑歸年是各管各的,別來沾邊的態度,姜南還能當他在較勁兒。然而岑歸年是一個人包攬了兩個人的活兒,準確來說是凡是要費點力氣的事兒都不讓他沾手,就連他主動提出幫忙也要被拒絕。
就算再累再重,岑歸年就是能裝出輕鬆無比的樣子。
奇怪,是在太奇怪了。
姜南沒忘自己剛剛為偷偷看岑歸年的原因,慢了幾秒才動身,繼續跟在岑歸年觀察他。
岑歸年在副駕駛前稍微停頓了幾秒,就在姜南以為他終於感覺到了要坐副駕休息的時候,他把副駕駛的門拉開了,然後頭也不回地繞行。
被迫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姜南這下連車門都不用自己開了,他忍不住對那抹熟悉的背影眯起眼睛。
岑歸年在那次早飯後的談話過後就變得行為越來越詭異……不對,他在兩人還在吃早飯時就已經變得反常了。
姜南迫切地想知道前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猜也能猜到現在這個一棍子打不出三聲響的「悶葫蘆」岑歸年不會說。
岑歸年現在完全把姜南當成了風吹就散的嬌寶寶,又把自己當成了無所不能的六邊形戰士。
車上,在岑歸年又一次用手擋住出口的哈欠,試圖將聲音壓到最低時,姜南睜開了他假寐的雙眼。
他掃了眼屏幕上的導航,對岑歸年說:「前面路過加油站停一下吧。」
岑歸年只當他是內急,沒有任何異議地開出幾公里後再轉方向盤拐進了加油站的休息區。
姜南飛快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卻不如岑歸年所想一路往前,而是繞過了車前,和他隔窗對視了幾秒,毫不猶豫地拉開了車門。
姜南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岑歸年這麼耗,好好地出門採風被他弄得像是在打長途黑工。
姜南的態度強硬,話語簡潔,「下車,去副駕駛坐。」
岑歸年還在猶豫,姜南直接探身過去解開了他的安全帶,擺足了不換就不走了的架勢,再次重複了遍下車。
面對動了怒的人,岑歸年只能老實下來,乖乖地按著他說的去做,只是他仍不死心地說著:「我挺喜歡開車的,而且又不累人,你下個加油站停一下,我們換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