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不慕名利而來的,比如姜南,再比如岑歸年。
這個倒映著賓客們身影的大廳號稱擁有世界最先進的全息影像技術,不免讓人好奇待會兒的開場秀會有多麼震撼。
姜南邊觀察著四周邊猜測著,至於岑歸年——他神色懶懶,視線飛速掠過了交談的其他人,回到了姜南的身上。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著名攝影師,居然一下子來了那麼多人。」岑歸年側過了頭,好讓姜南看清他臉上適時流露出的無辜,「你可要看好我,別讓我落單了。」他說著話,自己就把手腕送進了姜南手裡。
姜南的語氣里有著疑問,但更多的是同看孩子耍賴時一樣透出的無奈,「你都上過這麼多節目了,還會害怕嗎?」
岑歸年:「那怎麼一樣?術業有專攻啊,在今天這個場合我就是行業小白,怯場不是正常的嗎?」
他嘴上這麼說著,表情上卻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似的,已經炫耀了個幾百回合。
他在小心機得逞後的第一秒就已經褪去了偽裝,眸光里閃動著的是心想事成後的喜悅,眉毛也跟著揚了揚,神采奕奕。
岑歸年自從發現姜南特別喜歡看他示弱的模樣,就開始了一天三次的表演:一會兒手疼,一會兒腦袋很暈,一會兒又是這裡不懂那裡不會……他的演技很拙劣,但架不住姜南很吃這一套。
原先岑歸年還有些顧忌,可自從那日姜南發出首演後當晚的邀請後,那層隔在兩人中間的薄紙似乎在兩人的秘而不宣中破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變得岌岌可危。
姜南還記得當他問出口後,岑歸年幾乎沒猶豫就應了聲:「好啊。」
他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眼神里的認真讓人無法忽視,「我這裡也有一個答案要說,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個。」
那道口子就是在這一刻出現的。
姜南呼吸驟然加快了幾分,腕骨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下。
是岑歸年,他湊近貼著姜南的耳朵說話,溫熱的氣息喚回了姜南紛亂的思緒。
「時間到了。」
幾乎是同時的,全場的燈光驟然熄滅,黑暗中靜立的兩人均是下意識地加重了手的力道,岑歸年手腕吃痛,輕嘶了一聲。
姜南聽見了,剛鬆開手預備把他的手捧上來看看,又被岑歸年追著十指緊扣。
岑歸年的表情看不見,但他的語氣裡帶了些不滿,「都說了別鬆開了。」
姜南:「我想看看你的手腕。」
岑歸年:「沒什麼好看的,你這點力氣估計連紅印都沒有,我不疼的。」
既然岑歸年這麼說了,姜南也沒再堅持。
最前方傳來了躁動的聲音,原來是緊閉的大門上出現了一個上下彈動的白色圓球,活潑地跳動著從賓客的頭頂的頭頂掠過,又在離姜南他們僅幾米距離的前方停下了腳步。
正當人們好奇它的下一步去向何處時,它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像是充氣到極致的籃球,猛地炸開了,五顏六色的顏料如同鋪天蓋地的潮水壓迫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