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秀不肯相信,辯駁道:「那是我沒有和他說我是誰……」
怪她情緒突然崩潰沒有一次性說清楚她是來做什麼的,沒讓岑歸年看到岑家的誠心。
他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他怎麼會不想回家呢?
怎麼可能呢?
宋柯只覺得她可悲。
岑知秀的幻想完全基於她對岑歸年的杜撰,她沒有養過岑歸年哪怕一秒,她不願了解岑歸年的為人處世,僅僅憑著自己所希望捏造出了個「岑歸年」的空殼。
這種認知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碎。
宋柯的目光染上了憐憫,透著一種讓岑知秀接受不了的居高臨下。
「岑歸年從來都不是傻子,你們岑家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
過去了那麼多年了,他們還在天真認為只要他們想,他們可以把任何一個人當做棋子利用,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即使曾經的就算已經日落西山了,即使他們已經飽經顛沛流離,也依舊改變不了岑家人根里的薄涼虛偽。
宋柯曾經是那麼耿耿於懷,她懊惱著年少時的自己被所謂的愛情蒙蔽,變得愚蠢可及,看不清岑歸禮的滿腹算計。
看到許久未見的岑知秀後,她終於釋懷了。
那時她不過未見過險惡的局中人,哪裡看得透岑歸年老道熟練的騙術和岑家人日復一日的洗腦。
岑家人連自己都能騙過。
看現在滿臉痛苦到說不出來話的岑知秀就知道了,人到中年的人流起淚來仿佛又變成了得知哥哥去世那晚哭泣的無助女孩。
只是這次她再問不出那句「嫂子,我們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過去了那麼多年,宋柯對遲來的鱷魚眼淚只感到心灰意懶。
「不管你接不接受這個真相,我只需要你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出現在岑歸年面前了。管好你自己,別在消磨我對你的最後一點情分了,好嗎?」
宋柯並不準備讓岑知秀繼續浪費她的時間語氣輕輕地對人下了最後的通牒,就對著角落稍微抬了下手,很快那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再次上前,最前面那個對岑知秀再次伸手指明門口,「岑小姐,請。」
人被送走後,咖啡館沒了令人心煩的啜泣聲,再次恢復了安靜。
宋柯感到了口乾,再次端起了咖啡嘗試一口。
果然,不喜歡的東西還是不喜歡,該不變的怎麼樣都不會變的。
她伸手將這杯咖啡推得更遠。
第56章 阿爾芒絲(1)
巡演前的岑歸年終於開始了兩點一線的練習生活,而姜南也收到了來自大洋彼岸的學院的入學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