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介意做多愛多在乎一點的那個人,彌補姜南的傷痛,可是他怎麼會一點都感受不到姜南的愛了呢?
不甘心,怎麼會甘心呢?
「不公平,這一點都不公平。」
他的話像是小朋友執拗地尋求一個公道的稚嫩之言,又像是被海市蜃樓欺騙的旅人不解的呢喃。
「……對不起。」
「我愛你。」姜南篤定的話落下,他的手撫摸著凹凸不平的門板,他在隔著它感受他愛人的存在,「岑歸年,我一直愛你。」
即使這份愛既不坦率又不可愛,可在過去很長一段暗無天日的是時間裡,在姜南於泥潭裡摸爬滾打的都混不出人樣時,在他習慣了把得不到的東西自欺欺人地包裝成不需要時,這份愛依舊被他好好地珍藏於心,雖然不見天日。
姜南聽見了易拉罐墜地的聲音,他疑心是岑歸年還在酗酒,並決定了只要再聽到一聲易拉罐響,哪怕岑歸年會變得更生氣他也要破門而入。
其實那聲響是岑歸年想要站起身來時,發麻的雙腿踉蹌了幾步撞到了旁邊的空易拉罐。而後他更是一個沒站穩摔倒在了床前的地毯上了。
就這樣吧。
岑歸年乾脆就躺在了地毯上。
反正他早就體力透支了,也不想再動
房內很久都沒有動靜,姜南再三確認對方不會再給他任何回復後,哪怕是有了心理準備,他還是控制不住地生出了一陣巨大的心理落差感。
沒關係。
他安慰著自己:今晚已經比預想得好太多了。
畢竟岑歸年還沒有態度強硬把他趕出這裡。
畢竟岑歸年還是那麼好,那麼善良。
明天會更好的。
明天真的會更好嗎?
姜南不敢細想,他緩緩地站起身,拖著失去知覺的雙腿走到了客廳收拾殘局,又去了廚房燉了一鍋解酒湯。
只是在看火的時候他還是失了神,是因他又回想起最後聽到的那聲悶響,手指不小心被火燎出了泡他才疼到回神。
他的心又開始吊起來了,他怕岑歸年是暈倒在了房裡。
於是他去玄關的置物架那裡找到了備用鑰匙——這個藏點岑歸年從第一天搬家時就告知了他。
看吧。
岑歸年還是那麼的坦誠。
而姜南還是那麼狡猾,那麼喜歡找理由。
他又想見岑歸年了。
他好想看見岑歸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