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不裂解為什麼兩個人突然像是分了手還被迫在一起的尷尬怨侶,連帶著這個房子裡也充斥著一股子沉悶到說不上來的氛圍。
最後求生欲和第六感還是讓她閉了嘴,沒問出口。
從出門到登機花費了不少時間,小喬願稱這段為人生中最折磨的一段時光。
畢竟被迫地夾在鬧彆扭的兩人中間,她深感多餘又提心弔膽。
岑歸年坐到了自己靠窗的位置上後就自顧自地壓低了帽檐睡覺,看也不看他們。
小喬實在不想兩邊受氣了,碰了碰姜南的肩膀雙手合十地拜託道:「姜哥,我有點暈機想和你換個位置,你坐岑哥旁邊,我坐窗邊吧。」
另一個小助理也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仗著岑歸年看不見,用口型問姜南:吵架了?
姜南點頭又搖頭。
小喬伸手把岑歸年往那位置推了把,眨眼暗示他快去哄人。
她先斬後奏地說:「謝謝姜哥,我現在坐過去。」
姜南遵循內心沒有推拒,在岑歸年旁邊坐下時刻意放輕了動作。
不知聽誰說的,你的身體會比你自己更能記住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岑歸年發現是真的。就算他不去想,可驟然放鬆的身體還是告訴了他旁邊的那個人是姜南。
尤其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還不到24小時,這味道重新灌入他的鼻腔,刺激得他呼吸都變重了些。然而他還是往窗邊擠了擠,做出了抗拒的姿態。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您乘坐的……】
一段廣播之後,飛機起飛帶來的失重感就如同脹了水的氣球被強硬塞進了人的腦袋中,給乘客帶來了一陣難受的體驗。
若是平時岑歸年早就把頭埋進姜南懷裡哼唧個不停了。
再看現在的岑歸年——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耳朵上還塞著黑色耳機,側著腦袋——做出了完全拒絕交流的模樣。
姜南也不知道做什麼好,只能愣愣地盯住岑歸年的膝蓋。
他後來把人抱到床上從房間裡退出來後才後知後覺:那聲悶響也可能是岑歸年沒站穩摔倒了,所以他才會看見人躺在地毯上。
也不知道摔倒的時候有沒有受傷。
姜南這麼想著,心裡清楚姜南當然不會現場把褲管拉高給他看,吵架前就不會,現在更不可能了。
他發著呆,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熾熱,可岑歸年知道。
岑歸年在安靜的機艙里坐了沒多久就開始翻來覆去了,一下動帽子,一下又調整脖子上架著的軟枕,目光所及之處都被他 調整了個遍,但他就是找不到讓自己舒服些的方式。
也許他就是在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對姜南在他身邊的不滿。
姜南裝作不知道,故意湊近了些,「不舒服嗎?是不是空調太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