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次他尚留有幻想,這一次岑歸年是真的感覺自己快死了。
也許就在下個瞬間,胸膛劇痛的他就會因為某一口氣沒透過來而一命嗚呼。
如果不是……這讓他這麼不恨!
「我沒有。」姜南被他咬得痛嘶出聲,連說話都變得有些艱難,「我沒有騙你。」
「是啊,你確實都懶得騙我。」岑歸年終於放開了他,明明作惡的人是他,可他這副紅眼無聲流淚的蔫樣倒像是姜南欺負了他,「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姜南確實是個十足十的負心漢。
姜南的拇指指腹輕輕碰掉了他眼睫掛著的水珠,那灼熱的溫度快要燙傷了他。
「不是的。」姜南心裡攪動著難受,尾調抖得不成樣子,「宋女士來找我,我本可以拒絕的,但我沒有,你懂了嗎?」
「岑歸年,在我辭職前我就還清了債務,我沒有缺錢到什麼工作都非接不可,你懂了嗎?」
「那天是你和她鬧緋聞後的不久,岑歸年,你懂了嗎?」
姜南帶著哽咽地連問了岑歸年三句「懂了嗎」。
聽到緋聞時渾身如墜冰窟的感受是真的,得到宋女士澄清後的欣喜若狂也是真的,是他用再多的話勸說自己都掩蓋不了的。
或許從踏進茶館的那一刻起姜南就已經騙不了自己了。
拍岑歸年的照片再到當他的臨時助理。
姜南這個膽小鬼用的理由多拙劣啊:他只是看著岑歸年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難受而已,只是想照顧他而已。
他甚至不允許自己思考岑歸年好歹是個演唱會座無虛席的歌手,又怎麼會慘到完全沒有人照顧?
要不要接下工作,要不要當岑歸年的助理?
這些問題早在浮現的那一刻就有了答。
只剩理智的譴責同情感的呼喚在拉扯。
為「他這個卑劣的懦夫到底配不配回到岑歸年身邊」的問題大打出手。
「我不信。」
岑歸年就不該看姜南的眼睛,否則好不容易築起來的高牆才不會被三言兩語就擊垮。
「我不信你。」
岑歸年這麼說著,眼神卻不見剛才的氣焰了,他探出舌尖舔舐著被他作出來的傷口。
「那你就繼續不信吧。」
這次換成姜南用手扣住了他的脖頸,做了他一直最想做的事情。
本該放在昨天夜晚實現的纏綿一吻。
一吻過後,氣息稍亂的人抵住了岑歸年的腦袋,親昵而又鄭重地許諾,「我會向你證明的。」
證明他的愛。
岑歸年也笑了,他享受著姜南的主動,像是下戰帖挑釁著,「那你儘管證明吧。」
無所不用其極地,向我證明對我的留戀,對我的愛,哪怕是截止到呼吸中止的最後一刻也不能湮滅的,熱烈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