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姜南實在太謙虛了,要說拿了個入圍獎說是僥倖,拿了金獎就只能算是實力。
要不是她無意間陪朋友去參展,她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有過幾面之緣的姜南居然這麼厲害。
宛姐極力讓自己不露出誇張的表情,忍不住感嘆道:「難怪你拍照片拍得那麼好,我學攝影的朋友也說你拍得好。」
「追星真是一件太奇妙的事情了……誰能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和青年攝影家追同一個明星,並排坐在同一場演唱會上。」
「拋開我對學藝術的人的崇拜濾鏡不談,你也太厲害了。攝影主業弄得風生水起,年紀輕輕拿了獎就算了,沒事兒還能給喜歡的藝人拍拍照片,攝影圈娛樂圈兩手抓,你前途無量啊!」
宛姐實在太能提供情緒價值了,她的語氣仿佛他已經是什麼深藏功與名的大攝影師般,要是姜南是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估計真要自傲了。
事實上,姜南客觀地說,如他這般年紀就獎項滿身的人不在少數,他實在不算什麼。
姜南又細數了一下他破破爛爛的娛樂圈關係網:和宋女士是剛解除了僱傭關係,和霞姐只能算是偶爾有接觸的上下級,和小喬小東算不溫不火的同事,和岑歸年屬於還未追到人的追求關係。
硬要說的話,他圈裡的關係戶就是岑歸年。今天這張內場票還是岑歸年給他弄來的。
可這能和宛姐說嗎?
宛姐望了望左右,側過身用更小一倍的音量在他耳邊說:「你給姐姐透個底兒,所以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內部關係?我保管不往外說。」
宛姐簡直是把他當成什麼無所不能的厲害角色了。
姜南哭笑不得,「宛姐,這個節目過後就是岑歸年上台了,你相機開了嗎?」他岔開了話題,把宛姐的好奇含糊了過去。
最後見宛姐一拍腦袋開始鼓搗起手裡的相機後,姜南暗暗地鬆懈了幾分。
沒辦法,宛姐對人熱情又沒有隱瞞,但恰恰是這種真誠的提問才讓姜南不知如何應對。
撒謊會讓他充滿負罪感,可要實話實說姜南又做不到。
為了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兩難的境地,錄製結束後姜南藉口找廁所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化解了和宛姐再次同行可能會產生的尷尬。
沿著安全通道一直往左走就能到後台,節目組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擔心有觀眾借著散場的人流混入後台,於是在中間加了道移動柵欄,又派了四個保安值班。
姜南就站在這道柵欄前,裝著等朋友的模樣靜待人潮褪去。
姜南發現自己原來也有演戲的天賦,竟然真的把等待友人時的三分擔憂,兩分焦急給演了出來。
這種招數保安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免疫了,非但如此,他們還會提高對姜南的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