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岑歸年不追究不代表宋柯也能,那幾個偷拍的人下場最好的都丟了工作。
不過,這都和現在的姜家兄妹無關,他們的關注點落在了芽芽和過年上。
「哥,今年過年還是初二的時候去給爸媽掃墓嗎?」
自那天開誠布公地聊過一次後,姜南一直想找個機會同姜汀暗示一下他和岑歸年的關係,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對,不過今年有了點變化,老刁和他老婆要去補蜜月,今年就不和我們一起過年了。」既然提到了過年,姜南想著不妨一併說了,「但,今年有別人和我們一起吃年夜飯。」
姜汀還沒來得及感受失落就被突然的好奇心給勾走了注意力,「誰啊?」
真到了坦白的時候,姜南還是有點不自在,稍微咳了兩三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得就像討論天氣一樣自然,「岑歸年,他今年和我們一起過年。」
「岑歸年!哥哥哥,你真的沒在開玩笑麼?」姜汀的反應同他預料的差不多,「你跟他關係已經這麼好了嗎?」
姜汀不可思議地想原來老闆和員工的關係還可以這麼親近,一點都不像網絡上吐槽的人說的自從上了班就巴不得老闆早日暴斃。
姜南要是知道姜汀在想什麼就會回答一句「普通老闆和員工自然不會,但我和岑歸年不同。」
他記起出門前岑歸年的輕吻,忍不住碰了碰唇角,口中贊同道:「是的。」
我們關係很好。
姜汀平白無故地起了身雞皮疙瘩,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好吧,」雖然她不懂為什麼姜南突然笑得那麼古怪,但畢竟也是哥哥第一次帶除了老刁之外的朋友回家過夜,還是岑歸年這種大明星,讓人不得不操起心,「那到時候還是在書房架張摺疊床嗎?」
現在這套房不同於以前的家,沒有客房,從前老刁來的時候不習慣和別人睡覺的姜南都是這麼做的。
姜汀的建議剛出口就遭到了拒絕。
「這次不用。」姜南擺弄著獨角獸,沒有起伏的一句話如同平湖落石,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他和我睡一張床就行。」
姜汀感覺自己的思緒就像是被拔掉木塞的罐子,一下子就通透了。
是怎樣的關係能讓姜南去見對方的妹妹?
是怎樣的關係能讓岑歸年來他們家過年?
又是怎樣的關係能讓一向喜歡自己睡的姜南說出這句話?
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一瞬間明晰了。
難怪上次岑歸年從她這裡打探到姜南的事情,難怪岑歸年對她的態度一直都很親近,難怪她學攝影的哥哥跑去給人做助理。
姜南這幾年的沉悶寡言讓姜汀都快忘記了他曾經可是能一聲不吭就往深山跑的人。
姜南一直都是這麼離經叛道的。不知道為何,姜汀的腦袋裡除了震驚,還有一種這一刻終於來了的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