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跨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學習一門完全陌生的語言,姜南需要這麼認為帶給他的勇氣。
「所以勝利的果實喝起來會比較甘甜嗎?」岑歸年被逗得恢復了些精神,翻了個身繼續躺著。
「大概,不過我猜也是心理作用。」姜南扶了扶即將滑倒的手機,更像是隔著手機觸摸愛人的臉,「好了,說完了我,那你們呢?一切都好嗎?」
岑歸年點了點頭,想起今天下午發生的趣事,「姜汀下午帶著芽芽去果園摘橘子去了。成片的橘子樹,結的果子數也數不清,她們帶回來的橘子裝滿了兩筐,難怪她們一回來就喊熱喊累。最好笑的是姜汀讓芽芽選一個先嘗嘗,結果她一下就選了個最酸的,姜汀被酸到眼皮亂眨還要哄芽芽說很好吃,芽芽也信了,被酸到了口水亂掉了還在說好吃好吃。」
「姜汀不是要回學校了嗎,給芽芽買的仙女棒還沒放完,這會兒兩個人還在院子放煙花。」
她們做的傻事兒經過岑歸年的轉述後更添了份令人嚮往的美好,聽的人不自覺就多了幾分笑意。
「那你呢?」姜南忽然道,「在我最牽掛的岑歸年身上有沒有什麼趣事兒?」
姜南的問題帶來了短暫的安靜。
岑歸年很清楚答案是沒有,姜南一走他的生活就變回了一灘平淡的死水。有再多的歡笑也與他無關,他始終寂寞著。
很糟糕,他的依賴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以至於有些衝破理智的念頭在蠢蠢欲動。
「什麼也沒做,在想你。」
剛見不到面的第一秒他的想念就已經在胸膛內呼嘯了。姜南奔波了多久,他便焦躁不安地等候了多久。
直到再次看到這個眉眼溫和僅有些風塵僕僕的人再次出現在他面前,那根緊繃的弦才停止了拉扯。
「姜南,你再和我說些話吧,隨便什麼都好。」
岑歸年帶著困意的請求輕輕落在他的耳邊,其實哪怕不說話也好,能讓他聽到呼吸就好。
可惜後面的心裡話被打盹的他藏回了肚子裡。
他想他又要花很久才能適應沒有姜南在身邊的日子了。
不僅是他,姜南也同樣珍惜著這通電話。
隔著七小時的時差,以後再想像今天一樣開著視頻漫無目的地聊天就難了,誰也不想浪費這通電話。
忘記了是誰先說的晚安,或許是同時說的,呼吸交織中,兩人沉沉睡去。
等醒來時已經是白天,電話因為徹夜未掛而關了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