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起听筒,应道:“——是我。”
“老公公——我是干元。”
“你啊……什么事?”
现在不是干元该报告的时候,男人不太高兴,自然压低了声音。
男人不喜欢预料之外的电话,因为这往往意味着麻烦。
“我的妻子和艾卡特的妻子……昨晚去明治神宫了……”
男子淡淡地问:“那又怎样?”电话那一端传来了干元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男人仿佛看得到他张口结舌的样子。
“……老公公,您应该很清楚,正月头三天去明治神宫参拜的人会怎样。我和艾卡特的妻子都还没有回来,恐怕——”
不等干元说完,老人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你不是也在除夕去了明治神宫,然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吗?”
“那是因为艾卡特早打定主意要中途折返。
但我妻子和艾卡特的妻子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条件下去明治神宫的。”
男人又淡淡地问道:“那又怎样?”
“您能不能手下留情,救救我们的妻子?”
男人苦笑。
“这不是我能干预的。”
“话虽如此……老公公您不是掌握了‘零计划’的全部内容么?”
“干元——你想以牺牲妻子为代价从我这里获取情报吗?这是你身为CIA特工不得不履行的义务吗?”
干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男人的质问。
“……这……这绝对是误会。我只是想知道妻子获救的可能性——”
“如果非要公私不分,就在你自己的责任范围内想办法解决吧。明明知道去明治神宫会有危险,却没有阻止妻子前去,这难道不是你们做丈夫的责任吗?”
电话另一端的干元沉默不语。
“CIA想必也会说同样的话。我很忙,先挂了。”
干元连忙叫道:“老公公!请您告诉我一件事:您究竟站在哪个国家一边?日本、美国,还是英国?”
这回轮到男人沉默了。不是不能回答,而是回答起来太麻烦。
干元一鼓作气,将所有话全抛了出来:
“您通电话的时候,身后是在放BBC新闻吧?就我所知,您从未看过一次CNN。您通过我与美国联系上,但又——”
男人不厌烦地咂嘴道:“无聊!挂了。”然后狠狠地将放下听筒。稍等片刻,男人拿起听筒,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对方接听后,男人换用英语说:
“Areyou?Me.”(是你么?是我。)
男人用流利的标准发音对电话另一端的人说。
“Mikimototalkstoomuch.You’reinstarkcontrasttohim,T.E.”(干元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你与他很不一样,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