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一上午自己有的忙了,把手機放到一邊,宋待霄站在鏡子前看了眼自己被枕頭壓得有些變形的頭髮,隨意洗漱之後就下了樓。
去年大雪的時候,就因為他們家店的門就被堵了個結實,最後還是求助119才把人給解救出來。
這會兒正好天還沒亮,就算是往常開門營業的時候,這個點兒的客人也還不算多,他趕緊趁著這個時間把雪掃一掃也好,總不能到時候等雪凍實了讓人家客人從窗戶爬進來。
宋待霄慢悠悠地下樓,抄起一個鏟子,剛走到門前,連推了兩下,這門卻也只是輕輕吱呀了兩聲,實際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不甘心又使勁撞了幾下,結果那門還是安安穩穩地呆著,像是被什麼給從外面抵住了。
這時候他才覺得有哪兒不太對勁,這從屋裡看過去也沒有多大的雪啊?按理說就算是有雪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就這麼一會兒就堵住門了?這才下了多久?
一堆華而不實的準備動作之後,宋待霄猛地一推,只聽見一聲悶響,門是開了,但好像有什麼重物被自己這一推直接砸到了地上。
完蛋了,宋待霄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這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不會把自家招牌給撞下來了吧。
心底暗暗念叨了幾遍阿彌陀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朝門外看去,卻發現倒在眼前的居然是個活生生的人。
那人看上去年紀並不大,也不知道在這裡躺了多久,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整個人蜷縮著,嘴唇都被凍得沒了血色。
宋待霄將那人身上的雪拍掉,把頭轉過來,這才看清了這人的樣貌。
初中生?頂多是個高中生。
宋待霄摸了摸那孩子的手腕,倒還是有些熱度,總歸是活著的,從衣物上殘留的信息素也能勉強辨認出,這個倒在自己店門前的孩子應該是個剛分化不久的Omega。雖說第二性別已經分化,但估計是因為很久沒有注射營養劑的原因,導致腺體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
好歹是條生命,宋待霄咬了咬牙。不管是看在這孩子跟他一樣都是Omega,還是不想上社會新聞的角度,他怎麼也不能把人就扔在這裡看著這孩子等死,最後也只能把人給拖回了店裡。
這孩子的衣服上蓋了一層雪,僅有的幾片布都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嘴唇也被凍得慘白,若不是鼻腔還能呼出一些微弱的氣息,看起來跟一具冰冷的死shi也是一般無二。不過說起來,這孩子倒也算是生命力頑強,就穿這麼一點兒在雪地里躺了那麼久,若是換作別人怕是早就沒命,也就是這個孩子還能勉強留著一口氣。
所幸懷裡的Omega年紀小,骨架又輕,宋待霄不費多大力氣就把他抱到了二樓,在浴缸里放了些熱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