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一次睜開眼,晨暉已經稍顯端倪,但天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少年慶幸自己還沒有睡過去多久。
耳邊只有雪花落下的聲響,顯然,這個時候人們都還沉浸在睡夢中。
強忍住腦袋裡的一片混沌,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千萬不能在這個地方停留的太久。一旦日出,那些人很有可能又會回來,自己已經逃了那麼久,千萬不能在這裡前功盡棄。
緩緩地站起身,腳步還是有些不穩,少年把手放在額頭上量了量自己的體溫,滾燙的熱和手掌上徹骨的冰涼更是對他響起了警鈴。
無論如何他必須要走了,最起碼要在日出之前他要找到一個新的庇護所,否則等到人們都睡醒出了門,見到他這番樣子,怕是只會聚成一團。
別人無用的關心,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最致命。
用手掌支撐著牆壁,一步步艱難地向前挪動。
就那樣,向著想像中太陽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就這樣走了多久······
當最後一絲力氣終於耗盡,意識開始逐漸模糊,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幻般的世界。在那朦朧的視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間咖啡店,門口用優雅的花體英文書寫著「Sun Rise」。
咖啡店門口,待霄花盛開著,在月光灑落下,散發出縷縷芬芳。
他本能的想要去求助,但全靠意識支撐的身子已經透支了太多的能量,早已不能再支撐他做出任何動作。
少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搖動門前掛著的鈴鐺,但只差那麼一指的距離,抬起的手還沒能接觸到眼前的鈴鐺,就已經順著門框滑下。
無人的夜,盪起一陣雪花。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人聽得見這微不可察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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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待霄躺在床上,只看到兩片窗簾縫隙中,天空微微泛出一絲魚肚白。
後城的天氣預報顯然還是那麼不太靠譜,明明說只是小雪,可這一夜過去,窗外分明已經是漫天的白。
他這地方本來就比周圍其他樓房地勢低了不少,要真是碰上了大雪天,運氣不好的時候,店門都要被大雪給堵上。
床頭的鬧鐘已經響了好幾遍,宋待霄就這麼睜著眼睛在暖烘烘的被窩裡掙扎了許久,直到最後實在是沒了辦法才慢悠悠地從他的床上爬起來。
明明外面天還沒亮,可憐他一個做小本買賣的個體戶,這太陽都還沒出來就得從被窩裡爬出來去收拾他那個巴掌點兒大的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