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如果真的是那人,那他應該早就聞到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Alpha信息素。
那會是誰呢?
為什麼救他?
一連串的思考讓此時此刻的他感到吃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裡的香薰有安神的功效,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集中不起來任何精神。
溫暖的被褥將自己緊緊包裹起來,他厭惡卻又控制不住貪戀著現在眼前的一切。
逃亡就像是一場噩夢,他多希望現在不是在夢裡,而是已經醒了·······
閉上眼睛,咖啡的醇香一縷縷飄進鼻腔,在氣味的指引下,他好像又回到了兒時······
那時他的家裡也有一台咖啡機。
那台咖啡機什麼時候出現在家裡的,程曇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父親總是用「老傢伙」親切地喊著所有自己的「寶貝」,不僅是那台咖啡機,還連帶著父親閒暇時從古董市場淘來的各種各樣的老物件。
印象中的家比這個房間裡的東西要多得多,幾乎全是母親養的花和父親的「寶貝」。
也是因為這樣,父母之間總是互相嫌棄,母親說是家裡全被父親淘來的舊東西塞滿了,父親又會說母親太喜歡花,還不如把花都擺進院子裡······
眼淚依舊在淌著,程曇側身蜷作一團任憑眼淚從眼角淌到耳邊。明明只是一些回憶的碎片,但是卻像是在一潭死水中扔了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在他的心底泛起層層漣漪。
哭了一會兒,疲憊感再一次如浪潮般襲來,程曇從床上坐起來,害怕哭泣會消耗掉自己最後的體力,抬手把眼淚盡數抹去。
還是頭一次,他對閉眼後的黑暗感到恐懼,害怕等再睜開眼時自己又回到了那個令人恐懼和窒息的倉庫,眼前還是一片猩紅。
如果那才是現實,倒還不如永遠不讓他醒來,或者乾脆不要給他這種不切實際的溫暖。
他怕自己會因為這一瞬間的美好而變得瘋魔。一瞬間他甚至以為這種美好也是陷阱,是誘pian他的糖衣炮彈。
明明已經挺了這麼久,他什麼代價都付得起,他必須要活下去······
程曇在心裡默默數著數,數到第十聲,才閉上了眼,一個簡單的動作用盡了他的勇氣。
緩緩睜開眼,程曇看著自己的手腕和腳腕上那一圈圈的紗布還和那個「夢」中一模一樣。
程曇愣住了,直到有一股暖流從後脖頸一直蔓延到全身,已經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手掌輕輕撫上後頸那塊微不可察,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信息素,無論別人再怎麼趨之如騖,在程曇的眼裡,也不過是組成他悲劇人生的一小部分。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分化過,但卻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信息素的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