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垃圾桶里的蛋糕,程曇突然又覺得可惜。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情突然一下子變得那麼差,就像是扇關上的門不僅僅是一個人轉身離開的映照,自己心底的角落裡也有一個地方空落落的······
他和宋待霄之間的關係不過就是慈悲為懷的救命恩人和被收留的、可憐無恥的逃亡者。因為別人的一件事,而讓他激起的那些彆扭的情緒,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格外矯情罷了。
宋待霄走的時候太急,連喝過的咖啡杯都忘了收起來,程曇盯著那個空無一物的咖啡杯,一手舉起面前的杯子,學著宋待霄的模樣一口將剩下的半杯熱摩卡直接灌了下去。
可是熱摩卡不是冰美式,他也不是宋待霄,這樣直挺挺地灌進去,融化了的巧克力和在口中化為粘稠苦澀的一片,程曇被喉嚨里這股味道膩得難受,玻璃杯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爆發出尖銳刺耳的噪音。
程曇被那種久久揮散不去的苦澀逼得眉頭緊皺,整個人扶著桌邊劇烈的咳嗽起來。
也不知道他這麼做究竟是為了浪費宋待霄價格昂貴的咖啡豆,還是為了折磨他自己········
程曇在心底默默地罵著。
都怪宋待霄,平白無故給他定下什麼亂七八糟的承諾?
他這輩子再也不會相信別人的承諾,也最討厭別人給他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
楊翡翡一大早接到宋待霄的電話,拜託她提前一些到咖啡店。
關於車禍的事兒,楊翡翡雖然擔心但也幫不上什麼忙。好在,宋待霄到了醫院之後就給她打了視頻,說是那個兼職生在車禍里沒有造成很嚴重的影響,只是一條腿傷的嚴重,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恐怕還是得在醫院裡呆上一段時間。
那個兼職生的家在外地,本地也沒什麼親戚,考慮到治療要緊,宋待霄就先替那孩子墊了醫藥費,還給那孩子預支了這個月的工資,讓他好好養傷,等傷養好了再考慮兼職的事兒。
「老闆,醫院那邊怎麼樣了?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啊?」視頻電話里,宋待霄拿著手機,和那個乖乖坐在病床上接受醫生問話的兼職生一起,衝著屏幕擺了擺手。
「估計要不了多久,但是肯定是要在醫院呆上一陣子,已經給他家長聯繫過了,我一會兒給他辦完手續就回來。」
楊翡翡看著屏幕里的二人鬆了口氣:「那你們就先忙吧,今天店裡的客人不算特別多,我們能搞得定,就是······」楊翡翡眼神一亮,故意高聲道,「您看在我們大傢伙忙了一天的面子上,晚上一塊兒去聚個餐怎麼樣?」
聽見楊翡翡說的話,除了視頻那邊病床上的那個,店裡的其他人都是一臉的興奮,紛紛在一旁起鬨道:「好哎!聚餐!」
「聚餐的話,老闆不來還算什麼聚餐?」
「就是就是!老闆必須來!」
宋待霄在電話那邊被這幾個孩子吵得沒辦法,只好答應道:「行行行,你們定吧,我掏錢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