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著聽到對面的回應,宋待霄抱著程曇緩緩站起來,停在原地,等著下一句回答。
程曇腦袋嗡嗡,沒想到宋待霄就這麼停下,眼睛裡的迷茫更深了一層。Omega的發qing期,他從沒有經歷過,但也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麼。
自己在宋待霄的懷裡根本不敢動彈,也沒力氣掙扎,聲音里蒙著水汽:「會不會疼·······我怕疼······」
宋待霄看著懷裡又縮回去的腦袋,也愣了一秒,一般的Omega和Omega之間,沒辦法通過安撫信息素平息發qing期產生的發qing熱,也沒辦法通過標記或者臨時標記來減輕對方的不適感。
尤其是對於他這種腺體殘疾的Omega來說,他這輩子都無法像Matteo一樣接受Alpha的愛撫。
「伴侶」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太奢侈了,奢侈到他連想都從來沒有想過,那就自然不會有什麼遺憾。但是此刻看著懷裡這個孩子的臉,莫名想起荀樂的話,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把懷裡的東西永遠就這樣擁在懷裡的情感,但相比濃烈的占有欲,生理上無法互相安撫的痛苦更甚。
原本遍地荊棘的荒原,伴著肆意生長的扭曲藤蔓,似乎有什麼在最偏僻的角落裡破土而生·······
扭曲的情感緊緊纏繞,如同黑暗中的藤蔓,悄無聲息地蔓延,逐漸將他籠罩,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心也像是被無盡的沉重所束縛,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深深的痛楚。
宋待霄凝視著那雙混沌的眼眸,所有的掙扎、痛苦、渴望和無奈,在這一刻都凝聚成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情感,如同火山爆發前的壓抑,積聚在他心中,亟待釋放。
終於,他無法再忍受這種壓抑,傾身向前,將自己的唇印在了程曇的眉心上。輕柔而深情的吻,如同羽毛般飄落,乾澀蒼白的唇從眉心一路向下,沿著他的鼻樑,滑過臉頰,最後落在一片潮濕。
那一刻,他的唇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他用力地吻著,試圖用程曇的溫暖去融化他的蒼白。他們的唇在黑暗中纏綿,仿佛要將所有的一切都融入這個吻中。
良久,空氣中仍然瀰漫著曖昧的氣息,凝望著彼此的眼神里,拋開情yu更像是一種畸形的羈絆,把他們緊緊相纏。
咒語在兩顆心上留下罪惡的烙印:「不會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讓你疼,也永遠不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