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又是一陣沉默,宋待霄還從來沒碰到過這麼莫名其妙的人,他這個電話是私人號碼,除了留著一些親近的人和一些老主顧的聯繫方式外,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再有人會這麼打進來,而對面這個人就更奇怪了,明明不知道自己經營著咖啡店,又知道他的名字,真是每個地方都透露著「可疑」兩個字。
終於在自己再一次萌生起掛斷電話的想法之前,對方終於想起來還在和自己通話這件事:「原來是宋先生本人,您好,我是井氏集團,井晟嚴。真是抱歉打擾您了,有件事情,我們井氏需要和您商討,還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方便的時間和地點詳談。」
井氏?
宋待霄在腦海中檢索了一大圈,宋家和井氏之間的關係不過就是點頭之交,井氏這麼長時間以來,和自己也好,和尚家、荀家的關係都很一般,怎麼現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找到自己這裡來了?
要是他沒記錯,井氏的當家人前段時間剛剛去世,井家老爺子沒留下親生子,只有兩個養子和一個早年走失的女兒。前陣子還聽荀樂說起,這兩個養子都是Alpha,按理說應該是平分才對,但卻莫名其妙地把絕大部分有價值的全給了一個叫「井躍」的,剩下的那個幾乎沒留下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井晟嚴·······
宋待霄在心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
似乎是擔心宋待霄會不信任自己,井晟嚴又說道:「宋先生請放心,我們井氏只是和宋先生友好商議罷了,商議結果與否都不會對宋先生的安全產生任何威脅。如果宋先生依然不信任的話,我們井氏也可以僅派一名代表和宋先生會面。」
「我沒什麼可擔心的,但是容我問一句,不知道井氏想要和我商議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呢?我並不能理解井氏和我之間有什麼需要井先生這麼大費周章地『商議』呢?」
井晟嚴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冷靜,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毫無干係的事情:「我們井氏希望能和您商討一下關於程曇程先生的後續撫養權和監護權的歸屬問題。據我們了解,程先生現在正寄住於後城宋先生家中,還望宋先生理解我們作為家屬的心情。」
對面這個叫井晟嚴的男人,每一句話都如流水般自然,聽起來毫無破綻,然而對宋待霄而言,那卻像是一顆顆重磅炸彈,在他心中炸開。他聽著那些字眼,每一個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仿佛變成了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陌生而複雜的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