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未透過醫院的落地窗灑滿病房,宋待霄就已經從沉睡中醒來。他的眼睛慢慢適應了室內的光線,然後緩緩地轉向窗外,那裡的世界還在沉睡,等待著陽光的喚醒。
醫院的中央空調悄無聲息地工作著,它讓風以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方式,輕柔地掃過病房裡的每一寸空氣,帶來一絲絲的涼意。宋待霄靠在軟軟的枕頭上,感受著這份寧靜和舒適。他的呼吸平緩而均勻,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在他的手邊,有一本書靜靜地躺著,書頁的一角被不經意地捲起,但宋待霄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的目光穿透了玻璃,凝視著窗外的世界,那裡有著即將到來的光明和希望。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或許是對即將到來的一天的期待,或許是對過去的回憶。
病房內的一切顯得格外寧靜,只有偶爾傳來的醫療設備輕微的嗡嗡聲,提醒著這裡是一個治療和恢復的地方。
五天,他已經從昏睡中甦醒過來五天了。
宋待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思緒萬千。他知道,如果不是楊翡翡及時出現,他可能已經無法在這裡感受清晨的微風和陽光了。那天,當得知是那幾個孩子不顧一切地將他送到醫院,他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溫暖。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儘快告訴他們,他現在安全了,讓他們不必再為自己擔憂。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幾個孩子的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聽到了孩子們的哭泣聲,那是一種混合著擔憂、害怕和釋然的情感。宋待霄感到有些手足無措,他盡力用溫和的聲音安慰他們,告訴他們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是,無論他怎麼說,孩子們的哭聲似乎並沒有減輕,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兒,恐怕他們幾個也是第一次這麼直觀地遇見,擔憂和恐懼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平息的也很正常。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裡,宋待霄有了很多時間去思考。當一個人處於無聊和孤獨的狀態時,往往會開始思考一些平時不會去想的問題。宋待霄也不例外,他開始想像,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離開了這個世界,會有多少人記得他,會有多少人像那幾個孩子一樣,因為他的離去而感到悲傷和不舍。
或許有人記得也不錯。
至少不會像陵園裡的那位一樣孤零零的,只留下自己一個人還記得······
長時間靜坐不動,會讓人的身體變得僵硬,甚至思維也似乎隨之變得遲鈍。宋待霄並不清楚自己已經這樣坐了多久,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他只是下意識地想要活動一下,於是抬起了胳膊,卻沒想到這個簡單的動作,竟然在空曠的病房中引起了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