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霄在一旁念叨了半天,原本以為這些尖銳的話語能夠激怒宋待霄,讓他露出憤怒或是失控的醜態。然而,宋待霄的沉默和冷靜卻讓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這個被自己視為鄉巴佬的人,居然能夠如此從容地面對這樣的侮辱,仿佛這些話對他來說不過是耳邊風。
一瞬間,宋凌霄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他的心跳似乎在這沉默中停滯了一拍。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緊緊攥住了心臟,讓他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就像是發自血緣的恐懼。
這種壓迫感,這種恐懼,似乎並非來自宋待霄的反擊,而是源自於宋待霄那深不見底的冷靜和從容。宋凌霄開始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人,可能並非他想像中的那樣簡單。
宋待霄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自信,他沒有被宋凌霄的言語所動搖,也沒有被這些無謂的挑釁所激怒。
生理上的不適如同一桶冷水,將宋凌霄原本高漲的氣勢澆滅了大半。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原本銳利如刀的目光也變得黯淡無光。
而反觀宋待霄,卻仿佛是暴風雨中的磐石,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看向宋凌霄的目光中,竟然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
悲憫?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塵世間的螻蟻,充滿了對生命掙扎的同情,卻又透露出一絲不屑和冷漠。在宋凌霄眼中,這種眼神比任何尖銳的言辭都要刺耳,都要讓他感到厭惡。
宋待霄,他一個Omega,也敢這麼看著我?
宋凌霄的內心在咆哮,他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受到了極大的挑戰。在宋家,他一直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享受著無盡的寵愛和榮耀。然而,宋待霄的出現,卻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宋凌霄一想到這些年來,無數人在背後議論宋待霄,就連他最敬愛的母親,也會在不經意間提起這個名字。他的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殘廢的Omega就能成為眾人口中的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要平平無奇,默默無聞地度過一生?" 這些念頭如同火焰一般在宋凌霄的心中燃燒,讓他的憤怒變得更加熾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