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宋待霄的處境,應該立刻跪下來恭恭敬敬地感謝自己的大慈大悲才對。然而,現實卻是宋待霄聽完之後,態度比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更加輕蔑。宋待霄的眼神中不僅沒有一絲感激,反而充滿了嘲弄和不屑。
他是Beta,所以宋家人看不起他,其他家族的繼承人也看不起他。但是這世界上唯一沒資格看不起他的就是宋待霄。宋待霄他一個Omega憑什麼?!
「你以為,他們白天為什麼不敢殺我?」
夜晚是待霄花盛開的時候,宋待霄的信息素浸在花園裡的花香之中,比白天在醫院裡少了些攻擊性,多的是暗中潛伏的謹慎。
宋凌霄感受不到信息素的異動,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脈的緣故,僅僅一個背影都讓他感到有一種被重壓壓得抬不起頭的窒息。
「第一,宋家最注重的就是面子,在醫院裡人多眼雜,打傷了個Omega,還是一直在鄉下靜養的『大少爺』,已經足夠他們被輿論的口水戰淹死。」
「第二,你怎麼知道父親真的能打得過我?你應該也知道,我的腺體,當年注射過多少藥物,許多的藥互相之間能夠起到的反應更是現在都沒能解釋。你覺得他們有這個膽子,和我這個『怪胎』正兒八經地試試拳腳?」
——「原來你······!」似乎想到了白天的事情,宋凌霄這才明白,他這個「廢物」哥哥,為什麼要在醫院裡鬧上那麼一場。
他早就想明白了,早就想明白怎麼讓這個家分崩離析。
宋待霄沒有理會他的話,接著說:「最後,我想你那個最愛的母親應該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不過,作為我唯一的弟弟,看在你今天幫了點兒小忙的基礎上,我也不介意給你透露一點。」
「聽說過——『The Fallen Canary』嗎?」
「你只知道程曇回了井家,卻不知道井家最近在忙什麼?井家大小姐深受『The Fallen Canary』之害,至今昏迷,親生子因此從小家破人亡。你覺得井家能放過這件事嗎?」
「那你覺得所有接觸過這件事、參與過這件事的家族裡,和井家關係最密切的、最好拿捏的又是哪一家呢?」
宋待霄話音落完便揚長而去,只留下宋凌霄一個人依舊站在花園中。手中的花不知何時被捏得稀爛,那雙一直囂張跋扈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驚恐焦慮的神情·······
他一直都錯了,他以為宋待霄的小相好回到井家,不過是因為過夠了苦日子想著回家享清福,但是他怎麼就忘了,井家大小姐被從島上接回來的時候那副慘狀,那件事搞得全前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井家老爺子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被折磨成那副慘狀更是積憤成疾,早早地撒手人寰。井家老爺子一走,留下的,就是井躍那個瘋子和井晟嚴那個偽君子。
據說井家大小姐離家前,十分照顧井躍,出事之後,井躍為了給姐姐報仇暗中派人找了不少當年之人清算,就是直到現在,尚家兩姐弟都還沒能被放出來。
他真是太天真了,現在的宋家幾乎已經在前港排不上什麼名號,更不用說和井家那樣的勢力抗衡。
不行!他必須要想到辦法,就算是求,他也要求宋待霄保下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