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濕氣重,蘇幼琴揉揉膝蓋,起身回房。
進門時她不解地念叨了一句:“奇怪,長大了反而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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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恬有合理的理由懷疑,段晏被人魂穿了。
她細思了一下經過,認為就是從小巷裡主動伸手讓她扶著的那一秒起,段晏就不再是她所認識的段晏。
上回在董府的家宴才過去沒兩天,他倆在微信上的聊天記錄就超過了以往幾個月的總和。
而且聊的內容覆蓋面還極其廣泛。
既有“吃飯沒、今天下雨記得帶傘”這種日常關心,又有“巴黎某博物館近期舉辦《新潮與前衛》雙年主題展”這類貼近盛恬工作的主題。
最恐怖的是有天晚上,他們還友好地探討了一下某女裝奢侈品牌最近的風格改變是否跟它家新晉主設計師的成長經歷有關。
聊的時候盛恬本來還挺開心,放下手機後小臂上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段晏好端端的關心這些幹嘛?
“還能幹嘛,你這不是跟他交往了嗎?”
被叫出來當參謀的項南伊直指關鍵核心,“他多少也要表現出男朋友的樣子吧。”
盛恬一愣:“他算我男朋友嗎?”
項南伊拿起相機拍了張遠景,她最近新買了幾個鏡頭,這兩天正忙著新鮮:“不然算什麼?你們現在正在進行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這一點還需要我提醒嗎?”
盛恬揉了下太陽穴。
項南伊說的沒錯,自從上回在董府吃過飯以後,他們兩家應該就默認他倆要開始下一步接觸了。
雖然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從那一天起,段晏就很快進入了狀態,飯局上那種曖昧的溫柔,恐怕也多半是因為這個。
換句話說,她和段晏正在……戀愛期?
得出這個結論後,盛恬有點迷茫。
項南伊刪掉剛才的試拍,重新調整過參數,轉頭問:“是不是覺得,這和你想像中的戀愛不一樣?”
盛恬悶悶不樂地點了下頭。
這真不是她矯情,實在是段晏開始得一點徵兆都沒有,按部就班地就走起了流程。
雖然盡到了周到體貼的職責,但總還是少了些讓人小心臟噗通噗通的浪漫。
項南伊想了想,建議道:“雖然正在戀愛但感覺不到是在戀愛,寶貝兒,你這個問題太哲學了,我幫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