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晏喉結上下滾動幾次,意有所指地啞聲道:“好看。”
盛恬笑了笑,重新坐好。
她想不出還能和段晏說什麼了,只好假裝投入地看起了音樂劇,可兩人之間的距離隔得這麼近,她連男人呼吸的節拍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盛恬如坐針氈。
好幾次她都想直接向段晏問清楚,就一句“你喜不喜歡我”而已,短短六個字,哪怕用再慢的語速也用不了一分鐘。
可大概是劇院的空調開得太低,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
不敢問,怕問了之後連一絲希望也留不住。
盛恬無比唾棄自己的軟弱,可長這麼大,她也唯有在這件事上,才嘗試過失敗的滋味。
她的不安或許影響到了段晏。
十幾分鐘後,段晏往她這邊靠了點:“你不舒服?”
“嗯?沒有呀。”
明知劇院的燈光都集中在舞台那邊,盛恬還是捂住臉蛋揉了揉,唯恐被他發現自己的表情不對。
段晏靜靜地看著她,眉頭緊鎖。
盛恬卻誤會了:“你不喜歡看嗎?那……那你先睡一覺?等下結束的時候我叫你?”
這麼一想好像也很有道理,畢竟從沒聽說過段晏對音樂劇感興趣。
段晏靜了幾秒:“好。”
直到身邊的呼吸聲逐漸平緩,盛恬才稍稍鬆了口氣。
她轉過頭,發現段晏似乎真的睡著了。
他個子太高,劇院的椅背對他而言並不舒適。
但男人睡著之後,也仍然保持著良好的儀態。他稍揚著頭,輪廓在變幻的舞檯燈光中鐫刻出清俊的陰影。
盛恬捂了捂胸口,小心地靠近了些。
在段晏看不見的時候,她眼中的柔情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以視線為筆,一寸寸地描繪著男人嘴唇的線條。
這是她暗戀了好多年的男人,他的存在幾乎貫穿了她整個青春的時光。
可哪怕近在眼前,哪怕他們將會相伴一生。
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有等到讓他心動的一天。
盛恬屏住呼吸,稍稍低下頭。
心臟跳動的聲音蓋過了舞台的音樂聲,她就在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驟然清醒過來。
不能再做同樣的事。
就在盛恬想要拉開距離的時候,段晏卻緩緩睜開了眼。
“……我,我……”
盛恬顫了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