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南瓜,确实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不知道怎么放松自己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懂得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不会让彼此陷入尴尬与窘迫,并给人留出足够的呼吸空气,不会太下不了台。
“那好。”他勾唇,“谢谢你不杀之恩。”
呵呵一声,苏小南扫他一眼。
“不必谢,再有下次,我会没收作案工具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整理弄乱的衣服,并不去看陆启被这句话瞥得有些难看的脸色,像是随意地问:“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有心事?”
陆启怔了怔,摇头,答非所问。
“有时候好希望我们都不长大。如果不长大,我还是安启,你还是苏小南,我们还在荣城,还有一次重新选择命运的机会。你说,一切会不会都将变得不一样?”
……重新选择命运的机会?
苏小南听着他略带嘶哑的笑声,愣了愣,忍不住笑了。
“你想得到美!人家都活一辈子,你还想活两辈子?行了行了,别这么矫情,把个同学关系搞得这么凄美做啥?哪个少年不轻狂,过去了,就过去了。”
说着她瞥他一眼,走在了前面。
看得出来,在她那里,是真的过去了。
可陆启心里……如何过得去?
他在原地怔忡了至少十秒,方才揉了揉脸颊,慢慢跟上去,在她背后闷闷地说:“我送你回去。”
“嗯。”
这地方在郊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苏小南不会和自己的腿过不去。
她没有反对,也相信陆启清醒下来,不会再有出格的举动。于是,两个人像来时一样,踩过一片凌乱的建筑垃圾,慢慢走向了停在路口的汽车。
他们没有再说话,都沉淀在自己的思绪里,谁也没有看见,就在废弃建筑的一个高架结构水泥房柱后方,有一个红点在微微闪烁……
☆、第152章,安公子的别扭
第152章,安公子的别扭
这天晚上,苏小南连晚饭都没有吃。
白天被陆启带去看了那个画面,她就胃不适。
田甜和任思佳都觉得她情绪不好,想方设法地逗她,可平常总是很乐观的苏小南,今儿却有点打蔫,发懵,整个人魂不守舍。
最后,洗漱都没有,她就和衣睡下了。
北邸的夜,有些凉。
半梦半醒之间,她却满头大汗,噩梦连连。
噩梦,一个接一个的噩梦。
一会儿是赵至臻身上鞭痕和鲜血,一会儿又变成了一张小女孩的脸。她跪在地上,被鞭子抽打出了一条一条的红痕,鲜血淋漓,甚至比赵至臻的样子更惨。
更可怕的是。
明明是在梦里,她却能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唔……唔……”
梦里,她呻吟起来。胃中灼痛,神经紧绷,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翻滚,难受,她非常的难受……像溺水的人找不到岸,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
这时,额头上,突地一凉。
有人在用湿热的毛巾为她擦汗。
动作轻柔、温和……
她睫毛颤动几下,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谁?”
幽幽的灯光下,是安北城冷峻的脸,深邃得古井般沉稳的眼,俊得像一尊古希腊的神衹,极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只一瞬间,就驱散了她残缺梦境带来的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