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束目光跟随着离去的掠夺者,纷纷张望,情绪各有不同。
汽车里,苏小南伸个懒腰。
“你说咱也算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吧?可还得偷偷摸摸,搞得像做贼似的,真有意思啊。”
安北城坐姿不动,也不回答。
“嗳,我说——”苏小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侧眸看着他,把自个儿说笑了,“回头我要真到红尖上班了,和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不是也要在人前装得像上下级?”
“不是装,而是必须。”安北城语气淡淡,补充:“这是纪律。”
纪律?苏小南咂舌,“真有这样的纪律?”
“对。”安北城黑眸沉沉,一本正经地回答:“部队士兵都不得在驻地范围内找对象。对军官虽然没有这样的规定,但原则上,夫妻不能同在一个单位。”
“为啥啊?夫妻在一起,会影响军心?”
“部队不是别的场合,不提供夫妻相处服务。”
“……”
苏小南被他逗笑了,似笑非笑地“去”了一声。
“好严苛啊!那我们这样,算不算违反纪律?”
若有似无地嗯一声,安北城徐徐转头,眸底冷光微闪。
“你不累吗?今天的话很多。”
“……”
这是嫌弃她聒噪了呗?
换以前的性格,苏小南非得和他斗上几句不可。但最近也不晓得咋的,可能真的太累了,也可能在安公子长期的武力镇压之下,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和他相处的调子,哪一天不被他说上几句,反而浑身不舒坦。
我靠!
该不会斯德哥尔摩症了吧?
心里寒涔涔的思考一下,她偷偷瞄一眼安北城的侧颜,为了打破这种可能性,冒着安公子的阴郁冷气场,又拔高声音请示:“报道首长!我有一个问题。”
“说!”
“嘿嘿,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啊?”
安北城手指撑着额头,目光淡淡扫他,视线复杂而深邃,“回家。”
回家?好端端地回什么家啊?
有问题,这厮心里一定有鬼。
“咱晚上不和他们聚餐了?”
“聚!”
“那——”
“来得及。”
安北城这个人向来说话简洁,能用一个字说清楚的问题,绝对不会用两个字。而且,他一旦说完了,不管苏小南怎么问,都懒得再多搭理一句。保持着这样的气氛,一直等到掠夺者庞大的车身驶入了北邸,他脸上的神色才慢慢地松缓下来。
“到了,下车吧。”
看着他伸过来扶她的手,苏小南瘪瘪嘴,飞剜一眼。
“又到了表演时间了,对不对?每次都这样,没劲!”
哼一声,她由他扶着,刚刚下车,就看到安老太太和田甜一起迎了出来。
“啊哟哟,我的乖孙和孙媳妇回来了!”
他们一走,安老太太在家里就闲得慌。这两天,没有孙子和孙媳妇可以折腾,雷荆山、吴越、伍少野那一群小伙子也都有任务,没有再踩足北邸,让她无聊得上火,嘴唇都起泡泡了。
于是,安瑜就成了最倒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