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被安北城送回集训队开始,她就这样。
陆启淡淡瞥她一眼,慢吞吞放下手上的两瓶矿泉水,也低头捡起一只哑铃,百无聊赖地浅浅举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扯聊天。
“心情不好的时候,并不适合做高强度的体力训练……揠苗助长的故事,没有听过吗?小心越练越回去!”
“废话!”听他慢条斯理的戏谑,苏小南终于赏了他一个白眼,“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了?”
“你啊。”陆启回答得云淡风轻。
“我?”苏小南嗤之以鼻,“别开玩笑了,我可没心情跟你扯。”
“这不就是告诉了吗?”
“……”苏小南哼一声,眼刀子狠狠剜他,“你这人挺奇怪的啊?我心情好不好,跟你有啥关系?”
“你非得这么说话?”陆启笑着挑眉,“别狗咬吕洞宾了。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我?嗤!用不着。”苏小南懒洋洋地笑着,继续拉哑铃,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揶揄与自嘲,风格始终如一的嘲讽,“我不姓陆,也不是你妹妹,哪里敢让你来关心?高攀不起!”
陆启呵一声,拧紧的眉头松开,笑得有些无奈。
“你似乎很在意她?哦不,在意她的身份。或者说,你舍不得她的身份?”
苏小南拉哑铃的动作一顿,死死盯着他,不作声。
那天安蓓蓓的婚礼,陆启并没有参加,这几天下来,她也没有跟他交流过那件事,她还以为他根本不知道情况呢。
原来这个家伙什么都知道?
突然的,她脸颊有一点臊红。
就好像什么隐藏在内心的“小”被他窥破了似的,苏小南看着他那张脸,冷不丁就想到陆止和那个陆明厉,不由无端升起一股子无名火,恼怒全撒到他身上了。
“姓姓的,你是不是皮子痒了?想招我揍?”
揍他?看一眼她额头上的汗珠子,陆启挑开的唇上带了一点笑。
“连我皮痒的事……你也知道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就来劲儿了,放下哑铃,一把将苏小南扯过来,扼住她的双肩就往后一摔。
“那就来吧!”
苏小南没有准备,冷不丁就踉跄了一步,不由大吼。
“你干什么?”
陆启似笑非笑地追上去,朝她勾了勾手指。
“不是要揍我么?来啊,咱俩打一架试试,看谁揍谁。”
“靠!打就打,老子怕你不成?”
苏小南不是一个肯服软的主儿,撸袖子抹了抹汗水,拳头一扫就冲他面门砸过去。陆启偏头侧过,很快还击,拳风凌厉得似乎不留半点情面。于是乎,两个人真就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腿,你又一拳,我再一腿,你来我往间,直打得灰尘扑面,汗流浃背,头发衣服都湿透了,苏小南才率先避开,宣布了战斗结束。
“不打了,不打了!可累死我了。”
苏小南瘫倒在地上,躺着看天,居然莫名地心情畅快了。
运动产生多巴胺,果然会让人心情愉快。
听她呼呼喘着气,陆启扬了扬眉,再次递上那一瓶受了冷落的矿泉水,说话的气息却比她稳多了。
“这下舒服点了?”
“嗯。”苏小南不看他,拧开瓶盖,眨了眨眼,“谢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