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邦没有动弹。
盯着她的眼,他慢幽幽地问。
“我想知道,囚鸾在哪里?”
顾心怡一怔。
被他焦灼的目光注视着,她心突突狂跳,好像突然间焦渴了,润了润嘴皮,才发出一串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听她怪异地喃喃,安正邦面无表情,语气越发严厉。
“我问你囚鸾在哪里。”
顾心怡停住笑,急促地咳嗽了几声,咳得一脸涨红,羞恼似的瞪向他,声音倏地拔高。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囚鸾?”
额头的神经突了一下,安正邦不知道怎么解释。
叹一口气,他慢慢走近病床,摊开手,“把囚鸾还给我!”
“可笑!落在我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凭什么要还给你?”
这句话顾心怡说的挺利索,说完还冷笑着挑了挑眉梢,“这么急着要回去,该不会是为了给她吧?”
戏谑地问着,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地探究。
安正邦身体微僵,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看来我猜对了!”
顾心怡爱了安正邦一辈子,入魔般的爱着他,对他的言行举止自然了如指掌……
他的默认,证实了她的猜想,几乎突然间,就击垮了她的神经,如同崩溃一般,她一句话说得破碎而沙哑。
“安正邦,你好狠的心!”
囚鸾代表的不是金钱,而是安家媳妇地位。
那么,安正邦不顾她卧病在床,也不管她的生死,黑着脸来要囚鸾给尤明美,简直就是在拿刀捅她的心窝。
那难堪、那悲愤,那无力感,让她几乎不能自抑,红着脸咆哮一般低吼。
“你忘了对我的承诺了?你不是说囚鸾早晚都会是我的,早晚你会亲自戴在我的脚上吗?为什么?正邦……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来逼我?你就这么恨我吗?”
承诺,过往……
安正邦眉头皱皱一蹙。
他没去看顾心怡的脸,只淡淡一叹。
“她快要不行了。心怡,算我求你,把囚鸾给我!”
她不行了,尤明美要死了。
呵呵呵!
顾心怡喉咙一阵发痒,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她不行了,那我呢?安正邦,你不知道我也差点死过去吗?”
“顾、心、怡!”
安正邦一字一顿,突然加重了语气。
“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只问你,囚鸾在哪里?拿给我!”
“……你就这么急着给她?”顾心怡满眼酸楚,声音哑涩不堪。
“是,我要给她……那是她应该得的。”
安正邦几乎是用吼的怼了回去。
从接到安北城的电话开始,他的脑子都是空洞而恍惚的,反反复复就徘徊着一句话——明美不行了,要死了。
这让他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那个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就要永远的离去了。
死亡是最无法逆转的永别。
他想挽留她的性命,可他不是医生,除了眼睁睁看着她受病魔折腾,什么也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