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南身体一顿，无力地笑，“结局堪称完美！”
“是的，结局很完美！苏小姐，你将成为英雄，烈士！这不是你们这种人追求的信仰吗？”桂倚秋挑了挑眉头，又是一个寒涔涔的笑。
“安公子那么爱你，在你牺牲后，一定会为你申请一等功，到时候，报纸啊、网络啊，各大媒体都会报道你的英雄故事，会有很多人为你惋惜……你跟安公子的故事，也会被传为佳话……”
苏小南翘着的唇角无力的扯了扯，“桂医生其实入错行了，去做编剧也许早就火了。”
“这不是故事，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只可惜，你都看不到了……”
桂倚秋内心戏太多，但憋得太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对手可以对台词，她并不急着杀苏小南，而是捂着受伤的肩膀坐下来背靠着沙发，继续叨叨。
“你的追悼会也会很热闹，至少会比吴越的追悼会还要热闹……很多人都会去，当然，也包括受伤的我。对了，你喜欢什么花呢？百合，还是jú花？我都买来放到你的墓碑前，好不好？”
“编得不错！”苏小南笑着，抿了抿唇，突然转了话锋，“吴越的追悼会，你参加了吗？”
桂倚秋不料她这样问，怔一下，却也坦然回答，“参加了！我猜他会喜欢jú花，所以送了一束jú花。”
苏小南双眸一眯，“看着他的遗体，你内疚吗？”
这话问得突兀，然而顺着话题的桂倚秋却不觉得奇怪，很自然地就笑了。
“每个人都要死的，他死了，成了英雄，那是他的骄傲不是吗？我为什么要内疚？”
苏小南心尖一扯，那滋味比伤口还要疼痛，“是你……从余勤那里得到的消息……再透露给顾心怡的，对不对？”
看一眼了无声息的余勤，桂倚秋缓一口气，“是又怎么样呢？哈哈。是他自己没本事，死在了顾心怡的枪下！”
“……没本事的吴越死了，那么你认为很有本事的恩师尤明美呢？她也是死有余辜吗？”
听到尤明美的名字，桂倚秋身体一僵，狠狠眯眼，那张苍白的面孔，比死人脸还要恐怖。
“你怎么会知道的？”
苏小南似乎虚弱得无力说话了，一个字比一个字轻。
“是的，我都知道……桂……倚秋，你是不是……特别绝望……”
“不，不是我杀了她……我也不想她死的，谁让她自己不小心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只是失手……我只是失手……”
不得不说，尤明美虽然死了，却成了桂倚秋永远的软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她内疚，提到尤明美的死她就疯了，整个人突然癫狂起来，不再跟苏小南瞎扯淡了，举起刀子就扎向她。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疯子！”
在疯子眼中，全世界都是疯子吗？
苏小南扯了扯嘴角，就地一滚，拼尽全力将凳子踢过去，正好砸在桂倚秋的腿上。
这一下，虽然阻止了她动作，可她自己似乎也用光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条死鱼似的，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
见状，桂倚秋知道她就快不行了，目光阴了阴，冷笑着又一次朝她走过去，试图补刀。
“疯子，你去死吧！我送你上路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分明已经接近房门。
桂倚秋身体一震，来不及继续杀人，蹲身将刀柄塞入余勤的手上，再脱掉医用手套……